神瞬间沉了下去,幽深得不见底。
他俯身,指尖搭上明见纤细的手腕探查脉息。那紊乱躁动的脉搏灼烫着他的指尖,也让他本就郁结的心口更加窒闷难受,一股暴戾的破坏欲几乎要压制不住。
但他并有说话什么,只是动作极轻地将人从冰冷的潭水中捞起,身影一转,瞬息消失在寒潭边。
不夜阁内,烛影轻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
萧不眠把明见带回不夜阁,沉默地褪去他那身湿透的衣衫,露出底下因高温和寒气交织而微微泛红的肌肤。
他面不改色地为明见清洗,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眼神却专注而清明,不带一丝狎昵。洗净后,他用柔软的细布将人仔细擦干,取来一件自己常穿的雪白里衫,松松垮垮地套在明见身上。
宽大的衣衫更衬得明见身形纤弱,仿佛被他的气息全然包裹。
屋内帐幔随风微微晃动。
萧不眠微微倾身,将自己的额头贴上明见的。
一股灼热的痛楚立刻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而来,迅速流转他全身。那焚身的烧灼感被一点点转移,明见身上的高温渐渐褪去,而萧不眠冰凉的躯体却慢慢回暖,一种近乎常人的体温在他体内滋生。很久没有过似常人的体温,萧不眠一时之间还有些许不太适应。
他把从叶檀舟那里拿来的几株草药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确保明见明日醒来第一眼便能看见。
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上一次明见看见血灵草也很开心。
想到那个画面,萧不眠唇角的弧度大了些,他重新把明见捞进怀里,手臂环住那细瘦的腰身,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他细细打量着怀中人安宁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明见一缕微湿的发丝,想起梦境中明见死去的样子,眼底逐渐布满阴鸷。
只可惜,顾惟慎早已被他挫骨扬灰,连魂魄都消散于天地间。否则,即便是踏遍鬼界幽冥河,逆乱阴阳,他也定要将那人的残魂揪出来,再杀上千百次。
这般想着,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明见的颈窝,嗅到那清冽药香与自己惯用的冷檀气息交织在一起,彻底笼罩了明见。一种近乎餍足的愉悦感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他现在不想明见做他的猫儿,他喜欢明见,想和明见成亲。
不过成亲好像是要双修的。
萧不眠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不知从哪个话本角落里瞥见的零星记载。模糊的记忆告诉他,双修需要两人灵肉交融,神识共赴云雨,但前提是……需得两情相悦。
萧不眠微勾唇,眉梢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