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殿外的百阶台阶下,听完惜月复述的沈元聿脸色煞白,差点站不稳,身后的中庸伸手来扶,却被他一手挥开,中庸登时脸色惨白。
而自始至终,沈元聿却没有回头看一眼,五指抠进扶栏,只失魂落魄地仰望着那修筑在百级石阶上,似有天堑阻隔的王殿。
第77章
“陛下!在南业王君的带领下, 再加上南业各部族的地形图,除却还有部分部族冥顽不灵,还在负隅顽抗,南业已有八十九个部族已臣服在我大秦铁蹄之下!”
李沐风单膝跪地, 震声向他前方的高大身影回禀。
沈长冀是第四天, 才走出的王殿。
帝王一扫先前阴郁,身上的龙鳞琥珀前所未有的浓郁, 却又不见先前一靠近便令所有天乾近乎窒息的压力。
而其中原因, 凡是天乾, 不可能不知。
见帝王不语,李沐风低下头,吸了口气,主动提及道:“虽南业诸部族臣服者众多,但近来南业民间暴民对我大秦的抵抗情绪不仅不见消减, 臣调查到似乎与南业王君献与陛下的君子相之妻有关, 毕竟君子相已经被陛下……”
“先杀带头者, 倘若再闹, 悉数镇压。”
无情丢下的短短一句话让李沐风猛地一凛,抱拳道:“臣明白了。”
再抬头,却见沈长冀已经没了踪影。
回到王殿之中, 第一眼没有看到中庸,直到惜月提醒人在□□, 沈长冀一眼便看到中庸正在□□屋檐下的软榻上睡着,他走过去,俯身从后面抱住, “在看什么?”
青令回过神来,小声说:“在看外面的花, 等明天回北都,就再也看不到了。”
望着庭中迎风舒展的各色鲜花,沈长冀眉头微微皱了皱,收紧双臂,把头埋进中庸的颈窝,闻着那与混杂着龙鳞琥珀的淡淡的兰花体香,他的心稍微平复,“回到北都,我让人想办法造个四季皆暖的暖房,到时候你想看什么花都可以,都可以移植过来种下,想何时看花都可以。”
既然南方的花儿,在太冷的北方是活不了,沈长冀想,那么他便把花儿养在用一直烧着热炭保暖的房中,这样花儿便也能一直活下来。
青令却犹豫了下,摇头道:“一直烧炭保暖太浪费了,我看不到花儿也没关系的。”突然似又想到什么,说:“皇兄去和你的人交代了吗?南业的百姓都是很善良很友好的人,你不要让人不要为难他们。”
见青令似有困意还要叮嘱自己,沈长冀一边轻轻嗯了一声,一边把人打横抱到王殿中,放在床上,盖好被褥,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