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下,不仅是他的脸色,连他淡金色的灿烂发丝都显得惨白无比,整个人比幽灵还要苍白。
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陆翡然几乎要被兰斯揉碎了塞进身体里,他慷慨得要命,给了兰斯的额头一个吻:“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再上去?”
“要。”兰斯的脸深埋进陆翡然的衣领里,声音闷闷的。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紧紧相拥,陆翡然歪着头靠在兰斯的肩膀上,耳朵贴在动脉上,心跳逐渐与兰斯同频。
陆翡然觉得很安心,他真的喜欢拥抱,尤其是和兰斯拥抱。
而且他知道,兰斯需要他。“需要”,有时候比“爱”更珍贵。
譬如翟千策,这位罄竹难书的前夫爱过很多人,但却不需要任何人。他只爱钱、地位和权力,有谁想要拿走这三样东西,他能抛掉一切体面和你拼命。
陆翡然庆幸没有草率地和兰斯摊牌,被骗的滋味不好受,他还想让兰斯再尝一尝。
而且……他希望兰斯可以装得更久一点。
矛盾的心态让陆翡然把头埋得更深,几乎要钻到兰斯的脖子里去。
陆翡然在兰斯怀里闭目养神了一会,抬头冷淡地说:“我没让你来接我的时候,你不要自己来,也不要老是看我的位置,你这样很像监视狂。”
兰斯被难得直白的话语说得愣住一瞬,很快意识到,陆翡然最近经常这样说话。
态度是转变了些,但陆翡然既然还愿意住在他家,和他拥抱、亲吻,那就说明不是很严重。
陆翡然真的很爱他。兰斯放心了些。
兰斯低头为难地看着陆翡然倔强的眼睛:“我很担心你,我不想你再出事。然然,你差点死掉……”
他吻了吻陆翡然的眼睛,接着说:“别再让我没有安全感了,行吗?”
这句话几乎恳求,让兰斯第一次意识到爱情的可怕。他竟然会如此卑微地祈求,只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
可陆翡然却不愿意哄他,低头沉默了许久,享受着兰斯温暖惬意的怀抱,却连一点报酬都不想给:“我需要个人空间。”
感受到紧贴的胸膛传来震动,陆翡然狐疑地抬头,看见兰斯笑得异常灿烂。可那笑容就像画上去的,分毫没有带动冷漠的眉眼,让陆翡然莫名心里发怵。
“没有个人空间的你能见到周梓华和金湛?能故意不戴手表跑去我不知道的地方?”兰斯的声音沉下来,低垂着头,藏在金发里的眼睛晦暗无比,他劝着陆翡然,也在说服自己,“然然,乖一点不好吗?”
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