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动作娴熟的取出药片,把体积偏大的椭圆形药片摆成方便吞咽的更小巧的两瓣,塞进陆翡然嘴里,微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张嘴喝水, 把药吞进去。
一点水渍从嘴角溢出,兰斯用大拇指擦去了,用屈起的食指关节戳了戳陆翡然的脸颊,一脸宠溺和无奈:“记得你跟我表白那天吗?你说爱我,说我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不要变心,继续爱我吧,然然。”
陆翡然捂住耳朵,真相寒冷刺骨,让他没有办法继续承受了。
原来从与兰斯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的狼狈就一直被兰斯看在眼里,只是兰斯以他绝妙的伪装,逐渐让他察觉不到他们的不同。
他的报复也狠拙劣,小儿科的伎俩被兰斯一眼就看穿了。
报复来报复去,都报复到自己身上了。
还以为给兰斯机会,让他也经历被欺骗的痛苦,让他认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给兰斯留的台阶太多,反而成了自己的万丈深渊,一不小心踏空了,只有粉身碎骨一个结果。
陆翡然想,如果早些果断分手,不去没事找事探究背后的缘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原来一直在原地打转,他还是没有逃脱被当成工具利用的命运啊。
陆翡然被眼泪浸润的眼睛比秋水洗刷后的夜空还要干净,连纤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沾湿,变得一簇一簇的,让兰斯看着心底痒。
“休息好了?”兰斯抱住陆翡然的腰,让他借着自己的力道站起来,“来看看这幅画吧,你会喜欢的。”
画室中央放着一副被防尘布盖住的大型画板,长约两米,宽约一米。
陆翡然心如死灰,对画根本没兴趣,但也走不了,他被兰斯从后面牢牢抱住了,像被提着的木偶一样不断向那幅画靠近。
右手被兰斯握住,大一圈的手牵动着他,让他把自己手指搭在防尘布上方。
陆翡然闭着眼挣扎,可手指不受自己控制地往下收紧,如兰斯所愿干脆果断地掀开了防尘布,一副从未见过的画出现在陆翡然的眼中。
他震惊得忘记了闭眼。
画上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背对着自己,上身赤裸,松垮的睡裤堪堪挂在胯骨上,腰间搭了一条轻薄的毛毯,却盖不住光裸的背,连流畅优美的腰线都无法遮掩。
他腰肢纤细,肩胛骨微微能看出轮廓,脖子修长,偏长的柔顺黑发搭在肩上,衬得背更洁白,让人忍不住驻足,将目光停留在那里。
这是一个看上去美丽又脆弱的男人,似涓涓流淌的溪流一样,诱人去触碰。
陆翡然的睫毛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