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利业变成了一个无能的老头,几年前,他还会装模作样的安抚自己一下,第二天立刻变脸安排人把自己扭送精神病医院。
现在的陆利业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指着鼻子骂两句“不孝子”。
“为什么这么激动?我们难道是其乐融融的家庭吗?”陆翡然坦荡地说,“父亲为了接小三和私生子进家门,把亲生儿子污蔑成抱错的孩子,还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私生子弟弟呢?喜欢哥哥的老公,跑去他们家主卧上床拍视频炫耀。”
他环视了一周,把确保每个人都听见了自己的话:“照片之前已经给你们都看过了,我不再多说了。今天我来把我妈请回家,麻烦各位给我让让路。”
他没看陆利业,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纤细的身体裹在黑色的羽绒服里,像一个毛茸茸的球。母亲被他放在怀里,一步步走得很稳。
向山下走去,他小声地对母亲说:“我离婚了,前夫不是好人。后来我又恋爱了,但现在分手了,前男友也不是好人。我不打算再尝试了,咱们母子俩,一个好人都碰不到。”
他的声音又轻又淡,说了很伤感的话,语气里却没什么悲伤的情绪,只是尾音有点类似向母亲撒娇的意味。
扶住父亲的陆星礼,一直看着陆翡然的背影,心里满是激动。
该死的陆翡然,上回来家里闹了一通,父亲对他的态度就变了,隐隐约约总是像让陆翡然回来。
开什么玩笑?
现在好了,陆翡然活该没有亲情缘,父亲刚对他改观,他就又发疯,彻底和家里闹翻了。
现在,父亲除了把公司交给自己,还能给谁呢?空壳又怎么了,他陆星礼天生就该拥有陆家的一切!
墓园外,一辆黑色轿车等候多时,等陆翡然坐上车,直接驶入西郊外婆所在的墓园。
安置好母亲,再到拓维,已经九点多了,股东大会九点半开始。
陆翡然怕冷,早上温度低,要在室外待很久,他受不了这么冷的气温,羽绒服里面没有直接穿西服,而是老老实实穿了厚实的毛衣确保能够保暖。
这就导致到拓维再换衣服会很匆忙。
确保衣服前后没有一丝褶皱,陆翡然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往会议室的方向赶去。
可左手到底不太灵活,眼见快到会议室门口,领带还是没有系好,还因快走而弄乱了头发,好狼狈。
“哎?”刑楚菲惊喜地叫了陆翡然的名字,她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他,走上去要打招呼,发觉陆翡然行色匆匆,正和一条怎么都无法驯服的领带较劲,“我帮你吧,我会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