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就在他的目光中站着,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下,从陆翡然的角度看不出一丝破绽,但身后的背脊却是紧绷的。
其实在看见陆翡然收到金湛的消息那一刻,兰斯就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了,可他在忍耐。
他给自己画地为牢,一直在嫉妒一个根本无关紧要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独一无二的唯一变成可选择项,而且还是次要选项。
兰斯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因为一旦开了一个口子,他会忍不住宣泄出来。
而陆翡然,不喜欢那样。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我不找了。”陆翡然的下巴微抬,眼里的温度降下去,“还有,你该有一点当泡友的自觉,不要越界,也不要分析我。”
兰斯说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
确实,他是有一点后悔,但那又怎么样?本来就是兰斯求着他戴的东西,现在弄丢了,反倒他更着急?不像话。
但陆翡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前不久还一副他不戴戒指就要把他吃了的样子的兰斯,现在能这么云淡风轻?
他很不爽。
兰斯倒是第一次听见“泡友”这个词,这词新鲜,但能直截了当地概括出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
和之前如陌生人一样的关系相比,泡友已经算是很了不得的关系了,至少有了亲密的理由。
可兰斯不想当泡友,他不想腰带里被塞进一张钞票后被赶下车,更不想在午夜得知陆翡然不想过夜,离开的理由是要见其他男人。
和他想的一样,“泡友”意味着备选,但他要的是唯一,是永远,是戴着戒指交握着双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兰斯为自己铸造的隐藏情绪的壳裂开一道缝,下半张脸紧绷着,连唇间的线条都变得锋利了,他看着陆翡然冷傲的脸,认真凝视了一会,还是选择错开了视线。
陆翡然歪了歪头,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兰斯想做点什么,但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的兰斯格外克制,甚至让他看不懂了。
“太明显了,然然,不用分析,看一眼就知道。”兰斯轻声说,“你想我们当‘泡友’也行,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同意的,今天留下来吧,别走。”
不见得,陆翡然想。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泡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泡友只需要保持床上的关系就可以了,结束后不需要留宿,也没有资格过问对方的去留和私事。”
兰斯被发丝盖住的额角轻轻跳动了一下,他按捺住想要冷笑的冲动,轻微活动了一下肩颈,右手用力握拳,肌肉的线条绷紧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