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照顾着。
既然没有爱,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呢?她也想问问现在的自己。
婚姻就像一个宝石玻璃杯,它把两个人放在一起,让其日复一日地互相碰撞。所以,在一系列的碰撞中两个人不断地相互攻击,直到变明智起来。
它创造了无数种情况,在这些情况下,人会或多或少地被迫成为自私或不自私的人。
所以攻玉有时候觉得对丈夫的怜悯大于对他的爱,或许爱首先发自怜悯?
她一直觉得丈夫是不幸的,她傲慢地自觉没有体察过家庭幸福的人都是不幸的。
度假村游客不少,里头的商业街主打的是江南水乡的招牌。商业化很严重,大多都是同质化的街景。但是攻玉觉得里头人气很旺,她就像一个要不断吸食人气的妖精,只有在人群里才能缓过来。
她一个下午都在步行街里走走停停,顺带着买了一些假期后送给同事们的礼物。待到夜幕降临,她就选了家社媒上很火的云贵川bistro,点了菌子来吃。
吃完后她又散了会儿步,大概也就到八九点了。
攻玉想着给司机发个消息叫他来接人,结果那边说陪着文裕去了公司脱不开身。她也不想麻烦人家,就想着自己应对。
度假村人多,打车也麻烦,网约车绕不进来。没过多久突然下起了大雨,瓢泼倾盆,她就找了间咖啡店躲雨。
度假村离市区要两个多小时,她把通讯录里的人想了一圈,本来想着麻烦好友来接,又担心人家没空。思来想去,屏幕突然滑到一个备注了【公公】的聊天框,界面空无一物。
她从未和公公在通讯软件上聊过天,若非是今晚实在没辙,她感觉一辈子都用不着和此人有什么电联。
“爸爸,您现在有空吗?我在度假村这边,能来接我回去吗?谢谢!”攻玉斟酌了一番遣词造句,像公事报备般地发去了这套说辞。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她抬头看了一眼暴雨的天际哀嚎一声,等得不耐烦了就划到打车软件,刚点了确认键,那头裴均的语音就发了过来:“你在商业街的哪个门,半个小时后到。”
攻玉点开地图,把定位发过去:“我在东门这边,不过这边人多,我在北门停车场等您吧。”
“不用,雨大,就在那边等。”他又发来一段语音后就没消息了。
眼看手机要没电了,攻玉也没带充电宝,她定了两个闹钟后就进包里。然后坐在咖啡厅里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打发时间。恰好旁边坐了个女孩,她和那女孩不咸不淡地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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