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
猫舍里,其他猫只在笼中蜷缩,唯有一只银灰色的缅因幼崽在高处冷静地俯视着他。
没有讨好,没有试探,周身散发着一种未被驯服的、野性的威严。
“这只,”裴均指尖隔空点了点。
猫舍主人有些犹豫:“先生,这只性格比较独,不太亲人,之前还抓伤过人……”
话未说完,那猫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呼噜。
他却笑了。
就是它。
这眼神,这姿态,像极了他的儿媳——美丽,狡猾,带着天然的攻击性。他心底那股混合着轻视与探究的欲望,找到了完美的投射对象。
他示意店主打开笼门,伸手进去,不是用食物引诱,而是直接试图去触碰。
电光火石间,一道银灰色影子掠过,裴均的手背上赫然多了几道血痕。
“先生!”店主惊呼。
裴均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他盯着那迅速退缩回角落、依旧对他龇着尖牙的猫,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背的伤。
痛感奇异地点燃了某种隐秘的兴奋。
她也是这样抓伤了他,在他的道德和理智上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就挑它。”语气不容置疑。
当裴均拎着猫箱站在别墅门口的围栏外时,他突然又后悔了。
你太心急、太莽撞了!
这样懊恼的心绪纠缠着他,他将所有过错归咎于她的狐媚与讨巧,仿佛这样,便能为自己开脱。
他何须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去表达什么?自尊心在尖锐地抗议。
他提着猫箱在门口踟蹰着,时不时扫一眼笼子里的幼猫。
八月的日头烘烤着雕花铁栅栏,摸上去竟有些烫手。院子里的绣球花开得正疯,一团团硕大的蓝紫色,蔫蔫地垂着头,失了水分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透出一种颓唐的艳丽。
猫咪被晃得难受,发出微弱的叫声,裴均把猫箱轻轻置在地上,打开前门,蹲下来想要摸一摸安抚它。
但那猫儿似乎不领情,防备着往里缩,还发出哈气的威胁声,大有再过来就咬人的气势。
裴均叹了口气,把手贴在侧腹部,半弓着腰。他最初还有淡淡的愠怒,当和缅因对视时,看它碧绿的猫眼,这样倔强的眼神和他的儿媳很像,他没由来地觉得。
于是他慢慢把着门把站起身,他又对于今天一时冲动的行为感到满意,莫名其妙觉得她们一定合得来。
攻玉开门迎接,一眼便看到了门口的猫箱,以及站在不远处的公爹。
“爸爸,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