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石沛是去看石碑的那一类。两个小孩子精力旺盛, 走这四个小时时间,一大半都是被救援队员抱着, 另一小半才是靠他们自己走。
石碑是深黑色的, 像是完全由石料雕刻而成,刻字字体暗红而扭曲,木生简单翻译了一下石碑上文字, 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祭祀语言。
两个小孩子对此很感兴趣, 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跟着几个同样好奇的年轻队员一起蹲在石碑面前,左摸摸,右看看。
男孩一改今早的话痨, 忽然变得安静沉默,石心则一直微笑地看着他。
木生没有跟去。他找了个块巨石坐下休息,谢林川就走过来,把自己随身的水壶递给他。
“你知道的很多。”男人坐到他身边,他一直看着他:“对平关山很有兴趣?”
“你的公关文件的联合国语版是林老师协助翻译。”木生接过他的水壶,避开谢林川的眼神,非常合理地解释道:“当时,我是她的课代表。”
谢林川愣一下,笑了。
“没告诉他们,这片地属于我,是怕打草惊蛇。”他诚实地解释道。
十几年前,平关山开发,谢林川就来过平关山。
平关山本来怪事频发,木生刚刚说的血土之类并非空穴来风。
但自从他买下了这片山脉以后,这些怪事便慢慢地消失了。
“你不相信救援队的人?”木生问。
“不算全相信,也不算不信,”谢林川回答道:“黑箱是人为的。这么大影响的地震都能被‘制造出来’,人的欲望可能比我们想的还可怕。”
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木生沉默了一下,而后说:“当年御城大绑架案……也是在平关山边界。”
“知道。”金色的眸子注视着他。如果木生偏过头与他对视,就会看到那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御城大学三十三个优秀毕业生被集体绑架……你也是其中一个。”
木生没答话。谢林川望着他,接着说:“据口供,当年由于运输不便,剩下的三十二个学生被绑匪放了回来。但奇怪的是,被放回来的毕业生们不约而同地对被绑的一切细节闭口不谈,无论被怎么询问,他们就都只是说:有人自愿留在那里,以换得他们活着离开。”
木生没有什么反应,他捏着手里的水壶,眼神一眨不眨,没有什么实质,好像只是在发呆。
“你当时为什么选择留在那里?”谢林川望着他,声音很轻:“可你现在活着。他们难道都在说谎吗?”
木生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这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