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郑平愣了下,声音一下子远了些,似乎在与谁确认,又很快返回来:“……他还没来。”
“还没来?”谢林川皱了下眉。
郑平“嗯”了声,言归正传:“我昨天给你发了他的测试答卷,你看了吗?”
“我看了。”谢林川回去重看了一遍聊天记录,确定毛正义在十五分钟前就给自己发了“木顾问已经在考试了喵”的信息,一边回答:“据说是背了答案?他们单位在这方面有过前车之鉴也是情理之中。”
“不,他不是背的。”郑平打断他:“我让沈怀真问了保护局负责人,他们对木生没有过任何这方面的培训。”
“保护局负责人?”谢林川愣了愣,已经在往距离自己最近的门走了:“裴峰?”
“……应该是?”这倒是把郑平问住了:“灾区的时候没什么合作,我不太认识。”
谢林川推开门:“你继续说。”
郑平:“昨晚负责木生的同事给我打过电话,他觉得木生的状态有些奇怪,加上那份异常的测试结果,我们怀疑,他极有可能有严重的抑郁倾向……”
谢林川推开精神科走廊紧急出口的门,便看到白发少年蹲在某处呆呆的仰头望着时间,毛正义见到他吓了一跳,立马站了起来。
谢林川来不及解释,推门而入,诊疗室果然是空的。
听筒里郑平的声音不断:“……林川,他有没有什么亲近的家人或者朋友?最近最好不要让人离开他身边,我担心他很有可能会有求死心理……”
谢林川又推一次门,这次门的背后是他们在石寨桥路的家,家里只有茴香在厨房里哼着歌做菜的声音,餐桌边上放着一份中午没吃完的剩饭,看起来孤零零的,根本没有动过几口的样子。
“老郑,”谢林川咬了下后槽牙,再次推门,语气麻木道:“这个电话下次能早点打过来么?”
“……”郑平:“什么?”
木生的手机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跟在他身边的毛正义一分钟前才发现木生并不在做测试。谢林川的头一下子炸了。他离开家,沿着他跟木生每次去医院走的那条路一路找过去。
雨越下越大,他希望是因为下雨所以影响了木生出门的时间,或者是木生临时有什么事需要回家一趟,现在只不过是还没走到,但他没法说服自己。
木生是一个非常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当年就算是死都会单独给自己发个死亡证明,他不可能不告诉毛正义一声便离开,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不回消息或者漏接电话。
雨幕下,谢林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