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并不聚焦,迷茫地看着前方。
即使台灯开着,大半夜看到一大男人站自己床边也该吓一跳。
木生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谢林川一般,手指用尽全力攥着床单将上半身拉起来,哆哆嗦嗦地摸到床头。
贝白的布料裹着他的腰,他在发抖。
谢林川想到几年前的一个案子,他见过的搁浅的人鱼。
本该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噎在喉头,事到如今谢林川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晚的猫,和现在的“鱼”——他跟他相处这么多天,从没见过他这样。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观察他。
床上的人急促地呼吸着,单薄的胸腔不断起伏,跌跌撞撞地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什么。
谢林川心口狠狠一疼。
那是一小瓶止痛药,瓶体崭新,看起来刚开封不久,此刻已经被吃了大半。
病人胡乱往外倒了几粒,他手太抖了,床单上顿时洒了十几颗,木生摸索着,将手指碰到的那几颗全部吞进嘴里。
握着药瓶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收回到胸前压着心脏。
他把自己蜷缩得更小了,等待药片起效。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谢林川蹲到他面前,木生的眼睛空洞地睁大,与他仅有一拳之隔。
病人忽然不动了,没有封口的药瓶洒在床上,白色药片散了一个角。
谢林川一愣,意识到,他晕过去了。
*
被疼醒的时间间隔比想象中还要短,可能是止痛药有了抗药性,木生一醒,下意识把自己缩起来。
手边没药瓶,他混乱地想,自己好像又把药片洒到床上了。
他习惯性地去摸,床上没有。
他喘了口气,艰难地思考。
难道是掉到地上了。
谢林川回来过吗?
他又去摸床单。
可惜事与愿违,探出去的手被人握住,灼热的体温与他现在冰凉的指尖冰火相隔。
木生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都在被人抱在怀里。
“要几颗?”
谢林川的声音就贴在他耳旁,他盯着药瓶上年满18周岁者建议一次两粒的使用说明皱起眉,低声问:“四颗够吗?”
木生讲不出话,他一身汗,脊背细腻肌肤上渡层晶莹,攥着胸口已经捏皱了的布料轻轻摇头。
谢林川叹口气,捏着他的手腕过来,往他手心倒了一把。
木生似乎在那声叹息里听出了不赞成,他犹豫了一下,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