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这也算背叛?”
陈响:“恩师爱徒,见死不救,怎么不算?”
木生笑了,声音很轻:“怎么算恩师爱徒。”
陈响回答:“你与林青。”
沉默了一会儿,木生忽然说:“十年前我被绑浸药,绑匪有两个人。”
他声音很静,立在那里,表情平淡道:“他们都是林青的孩子。”
陈响惊诧一瞬,他抬起头,这是木生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陈响的样貌看不出一丝与陈默相似的地方,他的五官比陈默更深,嘴唇却比陈默薄,鬼化后四肢尽头颜色很浓。
他将眼神落在木生身上,后者是整个佛堂唯一一的一抹白。
“哦?”他说:“可她是为了你才报仇。”
木生似乎听到了一件自己早就知道的事,他没什么反应,佛柱上的人睁大眼睛,恶鬼化的灵魂面容扭曲,木生踏上供台凑近她,眼里却没有一丝厌恶之色。
陈响静默地看着他。
陈响忽然理解陈默、以及他弟弟身边那个强大的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迷恋这个看似没有一丝攻击力的人。他看到青年白皙瘦削的手指抚上眼前暴走的灵魂,像是自愿触碰污泥的兰,纯洁的格格不入,又美得惊人,让人恨不得将他在泥水里捣烂、看他变成碎片,化成浆,碎成泥,同流合污,再也无法与这片黑色分开。
陈响第一次意识到木生的美。细碎的光从木生指尖溢出,这里只有陈响和林青,他不再需要用法力更改他人眼里自己的容貌。
他侧目看了眼陈响——用白泽原本的样貌——然后收回手。
林青的身体恢复如初,没有更年轻,也没有更强壮。她变回了她自己——她只有五十八岁,却已经白发苍苍。
“她为什么给我报仇?”木生问陈响:“杀了六十五个学生,就是她报仇的办法么?”
陈响不再看他,再看下去他会被他蛊惑。已经存在了百年有余的鬼魂闭了闭眼:“……只怕还会更多。你是怎么知道她和当年那两个绑匪的关系的?”
“知道这件事不难。”木生说:“药过量了,我受不了,整个人烂掉了,身如肉泥,比她现在的样子好不到哪儿去。那两个人深知自己会死,便什么都不隐瞒,将我当作树洞一般全部都说出口。”
木生想起那两个人的模样,那是对双生子,戴眼镜的那个研究药剂,不戴眼镜的对着计算机。
可笑的是,他们一开始没想杀他,药剂过量只是一个技术失误。
可这个失误让木生生不如死,这个失误,也同样夺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