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说的话像是对爹很有感情,但她完全抽离、不咸不淡的语气又好像只是随口一提,行不行都无所谓。
晏非臣:我想我得再强调一遍,我们之间只是协议关系,我这些年从未有过越轨暧昧的举动。当然我确实利用了你,给你的生活带来了毁灭性的变故,所以我让律师拟了一份财产转让协议给你,帮你度过这段短暂的困难时期,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份你母亲留给你的信托基金。
荆楚用无所谓的口气说道:别提了,信托目前能提出来的钱都被一个声称能帮我把父亲捞出来的骗子骗光了。
晏非臣眉目微动,眼神难以揣摩。
顺带一提,荆楚托着腮,笑道,所有能变卖的珠宝、奢侈品和车也都搭进去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将是个穷光蛋。
副本剧情为了让她变成真正的落难千金,手段可谓简单粗暴,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不过她也不在乎就是了。
晏非臣垂眸看向办公桌上的手机,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便将屏幕倒扣过来。
啊,你动摇了。荆楚黑漆漆的眼睛好似精准无比的扫描仪,上下扫视着晏非臣,平静地指出,心里十分痛苦吧,明明想就此跟我斩断关系的,但你一见我落魄了却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突然涌起的关心和愧疚,就好像尽管你一直把我当作复仇的台阶,但不知不觉中却对我有了感情似的。
明明我是你仇人的女儿,明明你绝对不可能喜欢上我,但你就是被一种你无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感情冲动给绊住了。
她看着晏非臣的目光,就像看着某个奇特的造物,某种非同一般的研究对象。
你感到自己好像一只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玩弄的傀儡,你好似陷入蛛网中的飞蛾,挣扎不出。
你越是莫名地对我心软动情,就越是警惕排斥我。说不准你都想杀了我吧。
晏非臣静静地看着她,黑沉的眼眸里凝着两团阴冷的火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平静的语气下藏着见血封喉的利刃。
荆楚收回审视的目光,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她戏谑地笑道:能有什么意思?我当然指的是爱情的魔力了。不过,你这样的存在竟能懂得什么是爱情真是令我颇感惊奇。
晏非臣按在办公桌上的手骨节发白,他神色未动分毫,冷冷道:我想我已经重复过两遍了,我对你虽心怀愧疚但并未有越轨的私情。你一直如此自说自话实在令我感到困扰。
荆楚并未接他的话,而是晃了晃手里的喇叭:所以说你是不愿意饶我父亲一命是吧?你也绝不承认你对我是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