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一转,是教堂外布置的户外婚宴。
小型管弦乐团演奏着悠扬的乐曲,团簇的白玫瑰装点着现场。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冷盘、点心和酒水,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来回穿梭在宾客间。
陈卓雅出现在草坪的边缘。她看上去状况很不好。波浪般的长卷发凌乱地披在肩头,往日里顾盼生辉、自信张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神思恍惚又异常地紧绷的感觉。
时愿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两人之间从小到大就像是置身于彼此相互吸引的磁场中,无论周围有多少人,她们都能第一眼看到彼此。
时愿向陈卓雅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停在了原地。
陈卓雅奔向她,穿过周遭诡异的、冰冷的视线。
她推开前来阻拦的新郎,握住了时愿的手臂。她焦急地说道:时愿,我想起来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们被控制了,你也不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
她的眼泪脱眶而出,近乎绝望地哭泣着:我还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只知道一点,我们彼此喜欢是不是?我们不知怎么变成了这样,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上,我们明明已经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脸痛苦地掐着自己的喉咙。她的身后明明没有任何人,却像是被一个无比高大的怪物掐着脖子脱离了地面,双脚无力地在半空中扑腾着。
终于,她的脖颈软垂下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扑通一声从半空中摔到了时愿怀里。她死了。
画面再一转,时愿拿着一把餐刀猛地捅进了新郎的颈部。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力度,新郎本必死无疑,谁知新郎却从原地消失继而逃跑了。
不知何时起,宾客们都消失了。
翻倒的桌椅,狼藉的杯盘,散落的鲜花和气球,被鲜血染红的桌布和婚纱。
夕阳西沉,荒芜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时愿和被她牢牢抱在怀里的冰冷尸体。
时愿僵硬地跪坐着,像一具雕塑。良久,她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的边缘,像是松散的拼图,一块又一块的拼图掉落下来,一寸又一寸的世界在崩解。世界在毁灭,在闭合,在走向终结。
还要再重来一次吗?时愿嘴唇微动,有任何可以阻止的办法吗?
说罢,她抬起手中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画面到此截止。再一眨眼,梁沐回到了曲星熠的病房。
心口有一股忧郁的情绪在不断上窜,令他想要呕吐。
曲星熠困惑地说:时愿在跟谁结婚?结婚的时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