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你们在哪儿?好的,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荆楚对着晏非臣,冷不丁地问道:你相信人有灵魂吗?
你相信人的精神意志可以影响你生活的世界吗?
她面朝晏非臣,背着光,身后是远山和残阳,山风拂过,鼓起她宽大的t恤。一整个世界在她身后铺展开来。虚构的、由数据构成的世界。或许是很久以前,由某个来到死后世界的灵魂靠着特质能力创造的万千游戏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晏非臣恍然意识到,玩家的特质能力来自他们的灵魂,是灵魂的结晶。游乐场里的一切或许都是灵魂力量具现化的产物。
你想说什么?晏非臣问。
我想说,灵魂的力量对我无效,世界无法作用于我,我也无法改变世界。我不会是你的敌人。
荆楚张开双臂,夕阳勾勒着她的轮廓。一只展翅的鸟。
她向后仰躺,坠落下去。
在惊呼声中,晏非臣冷静地拨开慌乱的男女,几步上前,扶着护栏向下望去。
什么都没有。荆楚消失了。
世界无法作用于她,悬崖抑或平地对她来说或许并无区别。
白晓华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呆坐一阵,还是忍不住偷偷瞟向坐在电视机前抱着手柄打游戏的关夏。
关夏左心口处亮着一团光,就像他们这些玩家一样。她是白晓华发现的第二个有此特征的npc。
如果说时愿的特殊性跟她特别的设定有关,关夏呢?目前为止,关夏跟核心剧情没有任何重大牵扯,她只是带球跑故事里的挂件而已。
关越独自坐在房间斜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面色沉凝、心事重重,不时凝望着关夏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气氛诡异,白晓华不敢发出动静,兀自在沉默中心烦意乱。
要说事情是如何变成这样的,还得把时间拨回三个小时前。
下午关越按照惯例去幼儿园接关夏放学,却被老师通知关夏被她爷爷派来的人接走了。
【蒋家的人知道关夏的存在了!他们想要对她做什么?他们会夺走她吗?你如坠冰窟、六神无主。在这艰难的时刻,你脑海里想到的唯有蒋墨。他会帮我的你如此相信着。】
关越立刻打电话给蒋墨。
发生的一切当然只是必要的剧情,可是关越心中还是有种紧迫感。
他怕关夏被突然冒出来强行接走她的陌生人吓到,他担心关夏被蒋家人的冷眼伤害,他还忧虑着关夏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蒋家子嗣众多又关系复杂,蒋老爷子这些年身体越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