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为制造出的虚假的圆满,虚假的走向成佛之路的灵魂,就会被卡在这个循环之中,成为变异的怪物,无法融入这个世界,只能在荒原上无望地游荡。
里昂估计一开始也没想到,他处理通关玩家的手段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吧。
可是恶意只会创造出恶果,再如何美妙的乌托邦也会被魔鬼化作地狱。
变异的影树离开了,瘆人的寒意渐渐消退。
似乎是没有从梁沐身上找到想要的东西,影树失望地走了。
她想要得到什么呢?即使精神已经混乱不堪,她还在寻找什么呢?
失去的灵魂结晶,过往的记忆,惦念的家人,还是一柄能劈开囚笼的利斧、打开锁链的钥匙?
梁沐从地上爬起,眼泪不停地流,像是决堤的洪水。读取记忆时,情绪的冲击太强烈了,无边的绝望和疯狂现在还淤积在他身体里,让他想伏在地上不管不顾地痛哭。
阿波菲斯:你还好吗?
我好冷。梁沐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寒冰浸入骨髓那么冷。
他全身都因寒冷而僵直,那是恐惧和死亡带来的冷意。他活动着手脚,抵抗着内心消极的情绪,蹒跚向前走去。
阿波菲斯沉默片刻,说:我要是个火炉就好了。你以后可以将这只蜘蛛改造一下,加装个发热功能。
梁沐抹着眼泪,巨大的痛苦中浮现些许哭笑不得的感慨,阿波菲斯果然不懂。他顾不上在意这会不会伤害到已经生发出情感能力的数字生命,直言道:我想,比起一个火炉,我现在更想要一个拥抱。
我想回家,回到一切发生前,跟梁梦,跟我的父母,说说话,彼此拥抱。
变异影树带来的情绪冲击令梁沐无法再克制内心的流露:阿波菲斯,我好想他们。
阿波菲斯笨拙地说:那怎么办?现在只有我。
梁沐眨了下眼睛,竟从这份笨拙里获得了些许安慰:看来我还不算太悲惨。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哦。阿波菲斯罕见地只蹦出一个音节。
梁沐继续在浓雾里跋涉,淤积在心底的情绪化作泪水不停地往外淌,很久才流尽,他已分不清这些泪水有几分是变异的影树带来的,又有几分是为了自己。但就像他说的那样,还好此时此刻他不是孤身一人。
茂密的野草拂过腰间,流水淙淙声远远传来,手电筒的光芒孤独地穿过雾气。幻觉仍在纠缠,但梁沐已经适应了。
在岑冲展示给他的地图的终点,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女人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敏锐地侧过脸来,手中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