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越来越不愿意跟她交流。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赖着她的甜心了。
事情是如何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呢?仔细想来那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某个平常日子的餐桌上。
我不想吃胡萝卜。孩子扁着嘴。
丈夫跟着附和:不想吃就不吃了。
二人结成了联盟,孩子瞬间更有底气了。她看着餐盘里剩下的胡萝卜注视了许久。她扔掉了剩菜,第二天做早饭时,将胡萝卜搅在肉馅里,做了汉堡肉。
怎么又有胡萝卜?孩子咬下一口后,反感地大叫。
丈夫不耐地看过来: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疯了?昨天他不都说了不吃胡萝卜的吗?
孩子扔下叉子就要溜走,她一把揪住孩子后领把他按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握住叉子,叉起盘子里的肉块怼在孩子嘴边。
吃下去。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孩子摇晃着脑袋,恶狠狠地瞪着她:我不吃!你个疯婆子!你是坏人!我不吃!
他转而向父亲求救:爸爸!爸爸!打她,打死她!
这些骂人的话到底只是鹦鹉学舌,还是说孩子就是真心这么想的呢?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孩子嘴里冒出这样的话了。是孩子从公公婆婆或丈夫那里学到的吗?
吃下去!她尖叫起来。
那简直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丈夫都惊得闭上了嘴巴。
她按着孩子的两腮逼他张开嘴,将整块肉排尽数塞了进去。孩子呜咽着,被食物塞得喘不过气来,脸上身上全是脏兮兮的酱料。
一股大力袭来,她被丈夫狠狠推开,丈夫挥舞着拳头砸在她身上:你真是疯了,你是不是有病?!
好痛,好痛。
从砸下的拳脚间,她望着孩子脏兮兮的、涕泪横流的脸,望着那双恐惧又仇恨的眼睛。她又想起她的宝贝,在无数个要不断醒来喂奶、独自一人照顾着婴孩的夜晚里,那个将痛苦、烦躁、疲劳全部倾注在她身上,却也深深地依恋着她,仿佛生来就全身心地属于她的宝贝。
唯一属于她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不见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绝望的怒火,岩浆一般喷发出来。肾上腺素飙升,思维凌乱空白,她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紧攥的叉子,疯狂地舞动、戳刺。
再反应过来,丈夫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叉子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脖子里,鲜血迸溅,他仰面躺倒,嘴巴大张着,血沫从里面喷出来,像一条濒死的鱼。
不知怎的,立花爱不感到害怕,她端详着丈夫濒死的模样,心头竟漫开一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