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保护起来的灵魂,也随着里昂的消散而苏醒。
在昏暗的洞穴房间里,梁梦茫然地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目光很快警觉地凝聚。
她又活过来了吗?自称为神明的那个家伙又想做什么,又想怎样愚弄她?
还不够吗?让她不停地死亡回溯,给她希望又将她碾碎在绝望的泥潭里,让假的梁沐和她互相厮杀。这种把戏还要再来几次?!
还是说还是说那个神明终于抓到反叛的哥哥了?祂要来耀武扬威,散播更深的残酷的绝望?
梁梦的瞳孔缩成针尖,她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躺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坐起来,浑身都在发颤。
梁梦。
有一道身影匆匆赶来,声音听来极为熟悉。
梁梦僵住了,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去。
那道身影来得很急,可临到头却不知为何,踌躇地停在几步之外的阴影里。
是梁沐。
梁梦有些不敢认。被里昂制造出来的虚假人生欺骗伤害得体无完肤的她,第一反应是怀疑。
眼前的人是真还是假?
如果是假的,里昂又想看什么戏?如果是真的,梁沐是被抓住了吗还是说,他是来
来人像是清楚她的遭遇,试图安抚她一般,小心翼翼地靠近。
梁梦,我是真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里昂捏造的。里昂已经死了,让我们在游乐场里挣扎的神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们自由了。
你知道吗?你根本没有死,你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快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去。你可以试着感受一下,你的灵魂正在波动,你马上就会脱离虚世的束缚。
梁梦凝视着梁沐的脸,恨不得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纳进眼底,然后再一寸寸地剖解开,判断他是真是幻。
梁沐一步步走过来,慢慢俯下身,蹲在她身前。这张熟悉的脸上多了几分陌生的神情,有一种混杂难解,只是旁观着都不由莫名地喉头哽咽、心脏紧缩的情绪凝在他的眼睛里,从他的每一丝气息中逸散出来。
悲伤又喜悦,疲惫又振奋,满足又愧疚。
像是经历了无数悲欢离合的旅人终于走到旅途的终点,那些沉重的故事都沉积在他的骨血里,无法用语言去表达,于是只能微笑,或是叹息。
不管你现在信不信,等你在现实世界里睁开眼睛,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梁沐对她微笑,浅色的、澄澈的眼眸像是清晨日光下闪动的露水。
要是睁开眼睛时,你发现你还被困在那场事故里,你要立刻运用你从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