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我们和凯文一起参加过篝火晚会,你记得吗?他是个幸福的小伙子,马上要成婚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赫尔曼看着她,“我没有你的仁慈与善心,诺曼女士。”
奥黛丽彻底愣住。
她怔怔看着赫尔曼,有点不敢相信,这番毫无同理心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不对,应该说,是温斯顿庄园里短暂而美好的相处,让她忘了赫尔曼最初的模样——他是深夜闯入诺曼庄园,公然用债务逼迫她们的强盗。
在初到肯特郡的那段时间里,她很清楚,自己只是赫尔曼的工具,包括现在,也没有完全摆脱这一属性。
那时,赫尔曼对自己只有厌恶和疏离。
她想得开,不在意,却不代表她完全不明白状况。
奥黛丽垂下头,不再说话,只看着窗外。
赫尔曼无意识地攥紧手杖,肃着脸看向另一边。
沉默在车厢中蔓延,彼此面对着相反的方向。
车窗外,天色仍然暗沉,突然雷声轰鸣。
奥黛丽想起来的时候,她还盼望着天空放晴,可见所有事情的结局并不都如自己所愿。
而赫尔曼就像哈登菲尔德的阴天——相处的过程中,她能够感受到,乌云渐渐消散。
他逐渐温柔的举止,他的付出,他的改变,奥黛丽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这个人大概不再讨厌自己,偶尔会为她做出让步。
可是人性总是很脆弱,就像姐姐说的,因爱而生骄。
奥黛丽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如此。
放在最初认识的时候,她敢像刚才那样对赫尔曼提出请求吗?她不会的,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界限在哪里。
而正是因为乌云散去后,那一点点放晴的迹象,让此刻的她模糊了界限。
怀特太太和温斯顿庄园里的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呢?他喜欢的时候,可以无限包容,一旦不喜欢了,或者小猫小狗错以为自己真的是主人,那么距离被丢弃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当然,如果她只是一个人,未来怎么过都没关系。可是她还担负着诺曼家族的责任,姐姐还替她去了公爵府面对更凶险的状况。所以这个怀特太太的头衔,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奥黛丽失神地看着窗外,又挤出一抹笑:开心一点,奥蒂,至少你今天明白了这个道理。而且他现在不讨厌你,不会计较你一时的失言。
“怀特太太。”查尔斯突然开口,向来喜欢插科打诨的老家伙,这会儿倒显得很郑重,“或许你能听我说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