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疏影面色陡寒,半晌未接话。
璎璃这才惊醒,忙住了口,满面自责地拧了眉:“公子我……”
语声难得寥肃,梅疏影抬眸望远,避而道:“关中之时他们是第一次对我出手……那时我去梁州,是为找乐正家调查一桩旧事。”梅疏影神色莫明,手中捏着玉扇扇骨,无意识地以指轻抚。“我原本以为他们并不知晓我欲调查之事……可现下看来,他们必然知晓。”
璎璃面色一紧,上前一步:“公子的意思,那桩旧事与影网有关?”
梅疏影面色幽冷:“若不如此,他们怎会偏偏在我着手调查此桩旧事之际,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余老听罢面色也肃,开口道:“还有一事,老朽觉得应该向少阁主禀报一声。”
梅疏影静了片刻,方抬头来问:“何事?”
“老朽着手调查关中之事时,发现两股势力似乎也在调查此事。”
扇柄微转,梅疏影道:“一股是乐正家。”见着老者点头,梅疏影续道:“还有一股……”眉间微动,他道:“莫不是凌王?”
余老一惊,不由佩服:“少阁主料事如神,正是。”
璎璃随即想到什么,望向梅疏影。
梅疏影冷冷挑眉:“小苏婉与我说过,彼时端木若华来回豫州、梁州,凌王的人一直跟着,你俩是否觉得……那叶齐看到有人同他一样想致端木若华于死地,于是暗中调查这股势力,极可能是想引为助力?”
余老向着璎璃方向看了一眼,正色道:“老朽觉得极有可能。”
梅疏影听罢忍不住笑了起来。
璎璃惑道:“公子笑什么?”
梅疏影脸上笑意一收,冷声道:“我笑你们虑少而谋浅,忧近而失远。天下人都道最想致端木若华于死地的人就是他凌王,那女人若无端出事,凌王必备受追疑,于他所谋之事大有弊害。所以叶齐又怎会觉得出手之人是在助他?”冷哼一声,他道:“时机未到,贸然出手,横加引祸。他不过是想知道谁欲顺手惊一惊、害一害他罢了。”
惊一惊?害一害?
余老与璎璃怔了少许,迟疑道:“公子?您说的时机是何意?凌王为何忌惮被追查?他所谋是……”脑中迅速闪过一念,余老、璎璃陡惊:“难道是?!”
梅疏影面色悠然,满面泰然自若:“叶齐为人,怎会甘为臣下?他有所谋,本公子可是半点也不觉得奇怪。”
璎璃震惊:“这消息属实?凌王确实在谋……”余话未说实,璎璃面色极肃道:“此事不防恐将天下不宁,公子,是否应及早通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