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轻轻道了一声,不知是告诫旁人,还是诉与自己。
小蓝立时低头应了:“是,师父。小蓝谨记。”
榻上之人这才伸出手来轻轻接过了白瓷小碗。
少许,女子喝罢碗中之粥,将碗递还少女,出言问道:“萧儿的伤势可有好些?”
“回师父,醒后外伤便愈合地快了,只是内伤多因竭力,还需休养一些时日。”
端木点了点头。“晚些我去看看萧儿伤势。”
蓝衣少女立时道:“不劳师父过去,小蓝掺师弟过来就是。”
端木摇头:“雪岭难行,他负我疾行多日,双膝伤的不轻。”女子目中浮现动容与深念,“这半月余,若无萧儿在我身侧,为师本无生路,他也不至伤重至此……”言至后句,极轻的一声叹息散在屋内,榻上的人心下却也一暖,慰然而惭心,竟难言。
蓝衣少女闻言却是一笑,婉然道:“师弟若敢丢下师父不顾,小蓝与阿紫绝不会答应,师姐怕是更会打断他的腿。”
端木听罢一怔,目色温清,柔和静下。久久,她低声道:“得你们为徒,是为师之幸。”
“能有师父您,更是我们四人的福气。”
榻上女子眸中微动,未再多言,只是神色十分柔和,宁然而沉静,如流水月光,溢满周身,说不出的安然。
似想起什么,女子转而问道:“这几日九曲阵中似有异动,可是为师的错觉?”
蓝苏婉闻言一滞,面色暗淡了几分,轻轻摇头道:“不是师父的错觉,一直有人徘徊于阵外,试图破阵。”
端木眉间有惑,微微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