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长叹一声,已是满面无奈之色。“‘蛇子军师’果然可怕。”
“如此说来,叶齐所为,不过是你大同军所布的一场局。姚柯迴屠城后,你和你手中的大同军便觉其于夏羌两地百姓皆是祸非福,若然再让他大举入夏屠城,则必两败俱伤、生灵涂炭,故决心除之。”赫连绮之慢慢道:“于是献计与叶齐,利用他联合弋仲,弑父夺权,大同军只需暗中观察,通晓其中关键,再于适当时机掌握证据,便可利用所得证据与姚柯迴手下心腹,再将弋仲叶齐势力剪除。如此,西羌再无力与夏军相抗,只能退军,这一场打了数年的夏羌之战,便可尽快结束。”
九州旭只是看着赫连绮之,已然不敢再多言。
过了半晌,只最后再问道:“你当真肯撤军?”
以其对陆清漪之恨,九州旭一度认为,其宁可与夏军同归于尽,也欲倾力覆灭夏国。
……如今怎会轻易答应自己撤军之请?
赫连绮之黑白分明的大眼回望向了他,眼中晶莹明亮,看不出任何异色。他道:“嗯。”
至后,赫连绮之又道:“你只需应我一件事。”
九州旭直视赫连绮之的眼睛,不禁蹙起了眉。
……
大夏天隆十四年八月十八,伤重未及痊愈的巫亚停云收到了城外羌兵送来、起意和谈的书信。
巫亚停云看罢信,便不顾伤病之体,和孔嘉、孔懿,前军将军林海、右军将军南冥亲自往了清云宗主师徒所暂居的城中小院。
小院内的老树下,白衣白发之人端坐于石几一侧的石凳上,脸覆黑纱与铁面的黑衣少年立身在了她身后。
巫亚停云坐于白衣人对面,将手中书信沿着石几桌面推了过去。语声肃敬道:“那位‘蛇子’军师信中所言,便是要与先生亲自相谈,言先生若能答应他所提之三件事,便会即刻撤军退回西羌,十年不返。”
端木若华取过巫亚停云递来之书信,展开。
手中之信是赫连绮之亲自书写的笔迹。
白衣之人看罢,语声略显沉吟:“信中并未提及是哪三件事。”
巫亚停云蹙着眉点了点头。“依先生之见,可能去往相谈?”
一侧孔懿忍不住开口:“那蛇子军师把会谈之地定在了往南五十里开外的一处荒山峡谷中,不知安的什么居心!我看多半有诈!”
端木若华听罢未言,只又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巫亚停云。“依大将军之见,可值得一试?”
巫亚停云再度蹙紧了眉。“我无意让先生涉险……但宁州普安县城之外的虎贲军形势已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