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峡谷地下,赫连绮之看着面前满目单纯望着自己的女子,哑声笑道:“师姐可知?我来归云谷的第一年,那个男人……我们的师父……陆清漪……他就因为得知了我娘的执念,又回了一踏大榆谷,他自觉无法将当年真相说出口与我娘听,于是写下了那封信……便是师姐转交予我的那封信……只要看了那封信……便能知当年真相……”
可是当陆清漪再度回到大榆谷,看到赫连嫣见到自己的震动与惊喜时……他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闪烁飘摇着,仍旧炙热明亮的火焰,好似从未熄灭过。
陆清漪看着她眸中那簇火焰,向来平静无漪的心,似被烫起了阵阵涟漪。
让他无论如何也拿不出那封信来,交予她。
于是他默声良久,只诉与了她:自己是夏国的清云鉴传人,所以不可能留下来,当年是,现在也是……
赫连嫣愣愣地看着他,直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一颗又一颗,连成了线……却仍倔强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陆清漪转过头不再看她,最后与她道:“当年的一切,便都算作意外……你忘了我吧。”
后来即使面对九州御的诘问责难,他亦未再替自己多言一句,只独自带着那封信,又回返了归云谷。
“陆清漪在那封本应阐明真相的信最末,添了这样一段话……”赫连绮之双颊上的梨涡伴随笑容,浮现得那样明显。然过分明亮的眼中,分明闪出了泪光。
——余看到她脸上分明满是怨与恨,怒与痛,但眼中仍燃着那样一簇火焰,飘摇不定地闪烁着,却似不会熄灭。
余忽然意识到,若将当年那一夜的真相告诉了她,这一簇火焰,便会熄灭。
那一刻比起其他诸事,余似乎更不愿见,明焰将熄。
对余之恨也罢,怨也罢,似乎都已无那般重要。
只望安好。
旧事本应随尘落,此后当、不会再提了。
……
便如陆清漪信中所言,后来即使回到了归云谷,他亦未将真相告诉赫连绮之。
那个天生一张娃娃脸,年过而立,形貌仍同少年的人,坐于峡谷下方的泥沙碎石上,满目是空。
那个男人由着自己恨他,怨他,将满腔偏执与怨愤都对准了他。
——却仍旧在那三年里,悉心教导了他,照拂着他,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子。
直到他死,直到自己将烈性朱叶果刻意喂给了旧伤复发的他……致使那个男人在血脉逆行中,痛厄濒死。
他才强撑着一口气,诉与榻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