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双目复明、望向自己静立着的白发女子,与其身畔所立那一人,眸中不由一震。
雪狼却在靠近之初,便对着那脸覆铁面的黑衣少年呲起了牙,幽亮的兽目中满是愤怒与威吓。
端木若华看到纵白的反应,眸光微微一黯,睫羽已然垂落下来。
南荣静的目光从反应异常的天雪身上,转移到了那一动不动静立无言的黑衣人身上。长时看着他。
“南荣公子,可随我入帐。”白衣白发的女子轻言一句,率先领着身畔的黑衣之人折身入了临时休憩的营帐内。
南荣静安抚过天雪,让它在附近寻一处树下躲雨,自己跟着白衣白发的女子入了营帐内。
帐内放置着极简易的木板睡铺和几张桌凳,女子坐在桌旁一侧的木凳上,已经倒好了刚煮的热茶。
南荣静看了一眼与女子一同坐在木桌旁的南荣枭,而后在女子放有热茶的木制杯盏前落座。与女子两面相对。
南荣静看了一眼女子头上雪一样白的发,一时未语,而后再度转目看向了南荣枭。“天雪的反应如此异常……”
微顿一瞬,南荣静续道:“我哥他……现在是何境况?”
女子眸中浮现黯然之色,而后伸手取下了黑衣人脸上蒙眼的黑纱与铁面。
便见一身黑衣绣满红樱的少年闭目安静地坐着,如樽俊美无俦的木偶一般木讷不言。冷白如玉的脸上,额纹浅淡得只余隐约轮廓。
白衣白发的女子同时道:“枭儿为救我……以身育蛊之事,小蓝告知,南荣公子亦知晓。”
眸中静冷,南荣静点了下头。
“所育之不死蛊,自枭儿心脉中取出后……他便断绝了生息,此后一月余皆躺在棺中,与已逝之人无两异……但一月有余过后,枭儿又自行从棺中行出,自此便一直是这样……从未睁眼,却能行动坐卧皆自如,他如傀偶一般失了心神意志,不会言语,对诸事皆无知无觉,形同活死之人,然留有部分兽性、蛊性,有自保之能,又非常人之态。”
南荣静想起了心中所恶那人说过的话。
——“不死蛊只是蛊道一言中传说之物……便是他现在体内那只阴阳蛊,亦是举世罕见……”
——“所以阴阳蛊最后钻入他心脉会如何,根本无人知晓。”
因忆起与那人之事而起的厌恶感,被他强形压了下去,南荣静微蹙了下眉,随后便抬眼看向了面前女子已然复明的双目。“所幸他育出的蛊,最终如愿救了你。”
女子眉间寂色,随他一言而出。
两人相对静坐,一时皆未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