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庄之宝,购入宫中时,亦经过了他的手。
心绪已宁,余念几空。
叶齐下时便收回了望在面前之人身上的视线,转而敛目,眉宇亦凝:“宗主请上马车。”
清云鉴传人,即归云谷主,云门清云一宗的宗主。
其为大夏国三圣之首,她与她所代表的清云鉴受大夏百姓尊崇已九百余年。他不可能不清楚“清云鉴传人”这一称在大夏所代表的份量。
故转为敬重。
即便明事起,叶齐隐隐有觉“清云鉴传人”的话语权过大。
听天示,预后事,辅国事,和武林。比大夏皇帝和整个皇室、甚至大夏律法都更受天下百姓遵循崇信。
夏国历代皇帝呈显之态,亦都对清云鉴传人甚为信重……
其倘为居心叵测的妖人,祸乱夏国,可谓易如反掌。
叶齐便又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
她似有所觉,眸光再度迎视了他……眼神澄澈无垢,清明如镜。
若代代清云鉴传人予人之感都如她这般……倒也不必过于忧患。
叶齐眸中再度柔和下来,温然与之颔首。
白衣少女回望着他,本是漠寒的眸光亦流转过少许微光,清泠泠地看着他。
他与她同车而行,带她入了北宫,见得明真帝。
却不曾想到过,四年后,自己做了十年的储君之位会因她一句预言便遭废黜。
无咎、无过,朝堂与百姓之中皆得信服,太子之位亦会被废。
仅因清云鉴传人一句预言……
震惊过后,便是惊天之冷,漫过四肢百骸,袭卷周身。
原来不是妖人,也会做近妖之事。
要如何才能甘心骤然放下,过去三十年母后教导给自己的唯一心志?
幼年至今唯一所知自己该做的事?
幼年至今唯一所知自己该做好的事?
这半生所寻,这十年苦心孤诣稳定下来的朝堂局势、建立起来的储君威仪?
多想与她与父皇与天下人证明,自己唯有明君之志。
可惜预言即是命定,他当皇帝会比七皇弟更好还是不足,并无机会对比,世人永远不会知晓。也根本不会给他证明的机会。
天示即命定。
清云鉴所预即是大夏无人会去质疑和撼动的最大权威。
不论他这个莫明被废的太子心中如何想,此前又励精图治、筹谋半生费尽多少心力,建立了朝堂内外越来越趋稳定的局势,心下有多么想要大展宏图证明自己一身能为与明君之志——
亦已不需要,亦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