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坦率得，略略称得上孤注一掷的回答，让志保心头微震。
科学女被恋爱震到cpu滞缓中。思考：她真的能接受两人共享意识吗，还是只是想借口靠近？
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实验，但这几个字，却在她心间盘桓不去。
这确实是信仰的纵身一跃，无论从科学、个人还是意识存在意义的层面。
哲学实验、意识解构、灵魂交缠、身份消融。
她正在调制的化合物，或许真能架起桥梁，连接两道意识的鸿沟，达成科学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精神交融。
但也可能导向灾难性的崩坏，损伤神经，或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意识共享=恋爱极限隐喻，是共情的终极形态，也是“爱即风险”的科学版本。
“完成了。”她略略兴奋地宣告，举起那支盛放着浅蓝液体的试管，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着幽暗的光。
“催化剂稳定了神经调节剂。理论上讲，它能在神经网络间构筑临时的通道，让意识得以共享，同时保有各自的独立性。”
她说的是神经通道，但她真正讲的，可能是一段关系的理想形态：亲密但不吞噬，融合却不抹杀差异。
“理论上，嗯？”贝尔摩德走近，端详着试管。“那现实中呢？”
灵魂拷问：理想很丰满的时候，有可能，现实很骨感。
“只能拭目以待了。”志保将药液，小心分装入两支玻璃小瓶，“服下后，效果会在数分钟内显现，持续大约三小时。具体时长，取决于个体代谢率和神经可塑性。”
“三个小时的意识同调，”贝尔摩德若有所思，接过了其中一支小瓶，“这点时间，怕是不够我们探清彼此心底，那些幽暗的角落呢。”
“幽暗角落”这词一出，……谁不想窥探女友的小*秘密呢？
只是贝尔摩德这个秘密女王，内心幽暗角落里面的秘密，那可太多了，的确三个小时是不够的。
“或许，留白才好。”志保应道，“有些角落，还是不去惊扰为妙。”
落地窗外，伦敦，一如五百年前，铺展着雪后初霁的景致，泰晤士河蜿蜒其间，是雪白画布上一道墨色水痕。夜幕低垂，万家灯火亮起，暖金色的光点遍布城市，宛若地上的星空。
贝尔摩德举起小瓶，眼睛亮亮：“为了科学，也为了我们自己。干杯？”
志保举瓶相碰：“为了答案。无论那答案通往何方。”
两人仰头饮尽。药液带着些微香气与金属的涩感，滑过唇间。
“精神共饮”仪式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