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姜玉弩不止一回被人抨击过“不择手段”,那些关于她的校园传闻里,也有不少都说她为了取胜“耍花招”,有着层出不穷的小伎俩。
这些话姜玉弩听了都不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为了赢去动脑经,去做钻研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但莉耐特纳古的异化,似乎已经超出了“钻研求胜”的那条界线。
“如果要我来评价,我会说,纳古大小姐为了赢一场,把自己变成了那样——不管她是通过什么途径把自己变成那样,都显得她有点着魔。”姜玉弩说,话音里带着轻微的矛盾感。
佩雅还看出白发小姑娘的神情也正复杂。
她嘴上说莉耐特纳古着魔,但是她的姿态并非在高高在上审判对方。
姜玉弩更像是在以纳古大小姐为镜子,鉴定她自己。
“但是,如果有迫使她非着魔不可的理由呢?”姜玉弩又说。
矛盾之色在她脸上更深。
“只要有必须得赢的理由,你觉得运用什么手段去赢都是可接受的吗?”佩雅在姜玉弩停下话语时静静反问。
姜玉弩诚实地说:“我不确定,也许要看这个'必须得赢的理由'具体是什么?”
而这就是她的矛盾核心所在。
“你看。”白发小姑娘有点困惑举起自己的左右手,她把左手轻轻拢起来,“我觉得莉耐特纳古着魔,觉得她有点为了赢不顾一切,我觉得我只是热爱战斗,不会像她那样不惜一切——”
右手也拢起来,两只手被姜玉弩抬到同一高度,拳心相对。
“——但另一方面,我会考虑她是否有非着魔不可的理由,我会在她有能说服我的理由时,又觉得她会发狂也是人之常情。”
“——因为我无法确定自己一定不会着魔。”
姜玉弩的困惑就在此处。
自认不会不惜一切,和有概率自己也陷入“着魔”,这分明就是两个相悖的论点。
她在自相矛盾。
这份矛盾甚至影响了她对战斗的热爱,让她这几天都对战斗相关的事提不起劲来。
佩雅感觉自己都被姜玉弩给绕进去了,这位总是一往无前的朋友像在和她探讨一个哲学问题。
佩雅也沉默了小片刻。
能看出来,戴厚眼镜的好友在努力梳理姜玉弩的话,试图从这俨然两极的观点里,替姜玉弩寻找出它们应有的一丝关联性。
姜玉弩还没有和佩雅说过莉耐特纳古接触了特殊物质的事,这件事就像她和校长约定好的那样,她一个字都没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