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垫,去陈述自己那天的行为并未故意,去自检自省某个行为的不得体,然后称赞另一方日常行为多么得体优雅,再引入道歉,结尾不忘继续“抬”一下对方,声称对方如此宽厚温和,一定不要计较自己的“小小过失”。
他对这套流程详熟于心,因为在协会高层里,他见过不少人这么说话,也见过社交场上人们如此说话。
但很少有人像姜玉弩这样说话——简短的前因后果,直白的歉意,不做铺垫,不做恭维。
是一副好像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拒绝的样子。
“如果我现在不想加了呢?”沉仪景怀着微妙的心情说。
他的语气并非在质问,而是一种真心的疑问,也许还带着好奇。
姜玉弩眨了一下眼睛,女孩连一个苦恼和为难的表情都没做出来。
“那就没办法了。”姜玉弩把合拢的双手放下了,“你不想加了的话,那就算了吧。”
沉仪景:“……”
放弃得真干脆!
但好悬果断放弃的姜玉弩没有扭头就走,她还是停在原地,另提出新的需求:“除了补加联络方式,我找你还有其他正事,就算咱们不加终端联络人了,也得劳烦沉队长再多抽出一点空,我还有一点'小事'想和你聊聊。”
沉仪景的目光落在姜玉弩的脸上,他说:“我很意外。”
“意外我这么果断放弃,还是意外我的厚脸皮?”姜玉弩好奇道。
沉仪景说:“……意外你比我想象的要更礼貌,你竟然会说'劳烦'。”
他差点以为这种客套谦词在白发女孩的词汇库里压根不存在。
这种话对于同样出自第一大区的同龄女生来说,就已经相当冒犯了。拿身边人举例,如果是曾和姜玉弩有过过节的瓦妮莎听到自己被队长这么评价,瓦妮莎可能会觉得遭受了羞辱,哪怕对方是队长,也要找沉仪景要个说法,争执一下。
但姜玉弩只是眨了眨眼睛:“是吗,那你可小看我了。”
她语气轻飘飘地把这件事揭过。
现在正值晚餐时间,公寓大楼a栋的大厅内不时有人进出。
姜玉弩作为较为少见的白毛,她的发色在公寓a栋大厅出现,还算比较显眼,会惹来进出的其他学生选手侧目。然后当往来选手顺着姜玉弩,习惯性地再看一眼和她呆在一块的人,大多数人的表情就会一下十分精彩。
——沉仪景在和黄金乌列学院那个“小有声名”的学生说话?
——他们很熟?
——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