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身份证,怎么进的酒吧?”
余图低着头,眉头皱得很紧,看着很不耐烦的样子。
之前程沂舟说“回家”啊、“你也有人接”啊之类的话,现在余图一句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
果然你还是我爸妈派来的间谍!
非常的白眼狼,非常的令人心寒。如果程沂舟真能听到余图此时的内心呼喊,估计会当场气到吐血。
程沂舟略略抬高了声调追问:“嗯?”
余图这才不情不愿地说:“贺万水找的关系。”
高中小男生,讲义气,重感情,程沂舟都理解,也不能说什么。他一看被自己惯得已经乖巧多日的余图现在这幅烦躁的样子就不高兴,但是祸从口出,他也不能完全把锅推到余图身上。
但是惩罚是不能少的,不然以后余图胆子指不定会大到什么程度去。
惩罚点什么好呢。
程沂舟左右看了看,一时半会儿没想好。
余图突然开口:“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吧。”
哈?
程沂舟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在这栋房子里过夜,自从上次余图离家出走以后也一直在这里准备了洗漱用具,程沂舟甚至还在这放了几件内搭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这个已经习惯在这里过夜、第二天早起二十分钟往学校跑的余图,跟他说:“我先回家了吧。”
一听就是在赌气,生程沂舟的气。
小男生,不能凶,只能哄。
无意间踩到了小男孩雷区的程沂舟有些头痛,更多的却是不爽。
于是他冷声问:“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刚才贺万水在酒吧里可劲儿地闹,季路又在出租车上引吭高歌,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快凌晨了。
余图梗着脖子说:“我不困。”
程沂舟气极反笑,予。溪。笃。伽。顺手指向茶几上余图没做完的一本物理习题说:“不困?行啊,不困来写一章题目。”
物理,是余图的老大难。
果不其然,余图顿时瞪圆了眼睛,寸头短短硬硬地支棱着,看着像只刺猬,闷声呛了回去:“凭什么?”
一般在一场吵架中,最忌讳的就是问“凭什么”。
很容易当对方气血攻心丧失理智胡言乱语。
那种失控感和被挑衅的危机感,直接混杂着男人本性中的好胜欲,再好的脾气也得先靠边站。程沂舟自我控制力非常好,即使感受到了有被冒犯到,他也只是说:“你做错了事情,我惩罚你,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