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的喜悦快化成水淌出来了,程沂舟自然能发觉。于是他主动接过话头说:“图图说人多热闹,我正好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就过来陪他了。”
他又作势要走:“时间不早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叔叔阿姨元旦快乐。”
这个点了,人家又是专程来陪自己儿子的,余父余母怎么可能让程沂舟走。几个人半真半假地推辞几句,本来也没觉得自己今天能走掉的程沂舟便顺从地又坐了下来。
余母放下行李换了身衣服就张罗着要给他们再做几个菜,一开冰箱眉头就皱起来了:“余图,你天天都不开火的吗?怎么冰箱里全是零食饮料。”
余图一听他妈妈这个语气就不高兴,眉间距离缩近,刚要犟嘴,程沂舟不动声色地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蔬菜:“多吃点蔬菜。”然后接着余母的话说:“他平时吃学校食堂比较多,晚上一般去我那里学习,所以这里东西比较少。”
“去你那里?那多给你添麻烦!我给你工资开高点儿吧,不然......”余母一听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就想给程沂舟涨工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儿子一旁越来越不高兴的脸色。
程沂舟淡淡地拒绝了:“不用了,图图很乖很听话,没给我添麻烦。”
“他那脾气,不添麻烦就是好事了。”余父正好从卧室里出来,听到程沂舟的话接道。
余图方才的喜悦被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浇下来已经完全没有了,整个人耸拉着,默默吃着碗里的菜。程沂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只能在餐桌下偷偷踢了踢余图的拖鞋底,待后者抬头看他之后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眼神像是在说:别不高兴,别听他们的。
该说不说的,余图确实觉得自己心情好点儿了。
程沂舟是有什么魔力。
余父点了几个外卖,凑成一桌菜,四个人围成一桌重新续摊起来。
“小舟,真没想到你这么尽心尽力,真是太麻烦你了。”余父给程沂舟的杯子里倒酒,后者轻飘飘地盖住杯口,礼貌地回答:“谢谢叔叔,不过我不喝酒。”
“不喝酒怎么行?小舟啊,你快大三了,是即将毕业的年纪,我跟你爸生意上的来往多,就想多跟你说几句。要我说啊......”
“行了行了,当谁爱听你那些致富经似的,你不吃饭我吃。”余图冷声打断了余父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脸上表情很不好看。
余父最不喜欢儿子当着别人的面顶撞自己,筷子一摔:“你怎么说话的?不爱吃就走!”
余图硬气地把碗一摔,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