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已看了多久。
铁横秋耳根微热,低头笑道:“在月尊面前练这梅蕊剑法,实在是班门弄斧,还望您指点一二。”
月薄之却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你这套剑法流畅自如,凝练处犹在我之上。我已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铁横秋微微一怔,却并未太过意外:他身负《插梅诀》内功,又得完整传承,对《梅蕊剑法》的领悟,确实已在月薄之之上。
铁横秋心中却并无半分骄矜之意。他剑法虽纯熟,终究只是元婴境界。
更何况,月薄之早已不再修炼梅蕊剑法,转而自创出一套更为霸烈凛冽的“血梅剑法”,成就法相境界,甚至能越级挑战合体期大能。
两人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愈发遥不可及。
虽然如此,铁横秋并不气馁,他反而更有战意!
剑修一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本就不应该为自己的成就而自满,而是应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铁横秋挥剑融招,渐入佳境,剑势流转间愈发圆转自如。然而,不久他便察觉,自己的进境似乎触到一层无形之障。
问题正出在手中这柄青玉剑上。
剑身沉滞异常,挥动时总觉吃力,罡风刚猛有余,却失之轻灵。梅蕊剑法讲究的是飘逸轻巧,如梅枝映雪、暗香浮动的意境;可这青玉剑势大力沉,招招刚猛,与剑意中那份灵巧精微格格不入。
这也难怪他。昔日身为资源匮乏的散修,能得这柄青玉剑已属机缘难得,又岂敢奢望为《梅蕊剑法》量身配一柄上等神兵?
从前修为未至,尚觉青玉剑趁手如意;如今梅蕊剑法渐入化境,方才惊觉剑意受制、难以尽展。
他练了大半日,已是汗如雨下,无奈收剑调息。
月薄之修为高深,自然一眼看破关窍,略作沉吟,轻声道:“我如今身上带伤,早已不用梅蕊剑法。恰有一把旧剑,闲置已久……”
铁横秋眼皮一跳,说道:“你的旧剑?是指……”
月薄之大袖一拂,一柄长剑倏然浮现于铁横秋面前。剑身环绕凛冽寒光,如雾如霜,一时竟看不清具体形貌。
然而仅凭这般气势,铁横秋已然认出,失声道:“这是……惊愁!”
惊愁剑名动天下,正是梅蕊传人月薄之的本命佩剑。
若论世间何剑最契梅蕊剑法,非惊愁莫属。
铁横秋简直目瞪口呆:“夫人的意思,该不会是想把此剑赠我吧?”
月薄之见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只淡淡瞥来一眼,语气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