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氅,静静站在人群之中,宛如一只误入鸡群、被打鸣声扰了清静的白鹤。
铁横秋心道:从前在剑道大比上,月薄之都是坐在高台上舒舒服服的,如今却要陪我一起挤在人堆里,可见我这个道侣还是不够称职!
铁横秋索性厚着面皮,牵着月薄之往台上走。
在众人奇怪的目光里,铁横秋已经把月薄之带到万籁静和百丈仙人中间的位置。百丈仙人、万籁静和玄机阁主都扭头看他,却谁也没有出言斥责他无礼冒犯。
铁横秋腆着脸笑道:“我家道侣身子弱,人堆里挤不得,我怕把他挤坏了。”
玄机阁主皮笑肉不笑地接话:“这般娇贵?要不我将这位子让给他坐?”
铁横秋呵呵一笑:“岂敢,岂敢。”话音未落,他已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张宽大厚重的紫檀座椅,四四方方、气势非凡,几乎要比百丈仙人的宝座还要阔。
他将这座椅硬生生塞进百丈仙人与万籁静之间的空隙,顿时让两位仙风道骨的大人物都显得有几分局促。
台下的观众都惊愕无比:这个姓铁的剑术不怎么样,脸皮倒是第一!
铁横秋一点儿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拍了拍紫檀座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着对月薄之道:“夫人,请坐吧。”
月薄之毫无忸怩之态,从容落座。雪氅未解,在日光下如覆新雪的白梅,清冷出尘。他这般风姿,倒让台下原本议论纷纷的观众颇为惊艳。
有人悄声感慨:“我若是铁横秋那样的穷散修,能得如此美人为道侣,定然也要将他捧在手心,半点委屈都舍不得他受。”
却也有人低声议论:“可他们这般放肆,几位前辈竟也不出声制止,实在有些奇怪……”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台上大人物的面容,却见万籁静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铁师弟,你也坐吧。”随即吩咐身旁弟子为铁横秋添了一张木凳。
月薄之闻言却轻轻摇头,神色清冷,伸手将铁横秋一拉,径直拉到自己所坐的紫檀宽椅上。那座椅本就阔大,两人并肩虽稍显拥挤,却也能坐得下。
万籁静含笑叹道:“二位感情果然深厚。”
月薄之不言不语,只是去看铁横秋。
铁横秋立即回答:“当然,当然,的确深厚,比海深,比我脸皮厚。”
众人闻言:……那是很厚了。
披着“玄机阁主”皮的云思归暗自不快,但他也不好发难。
他现在虽然最恨月薄之,但也最怕月薄之,能不引起月薄之的注意就最好了。他只好表现得一脸无奈,转头去看凌霄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