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感应杀机骤临,瞬间绽出屏障,将可怖威压尽数化解。
一时间,四野皆寂。
魔侍与正道弟子都在这骇人灵压下冷汗涔涔、踉跄难支,唯铁横秋依旧傲立风中玄袍猎猎,分毫未退。
众人见铁横秋在如此威压之下竟仍从容自若,无不色变。
百丈仙人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此人周身气息分明只是元婴境界,却能安然承受我半步飞升之威,绝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想必是动用了藏锋印一类的秘术,隐去了真实修为。
百丈仙人目光渐凝,心中凛然:能在我灵压之下神色不变、巍然不动,此子真实修为……恐怕至少是法相大成之境!
不过也不奇怪,若没法相大成,也不可能战胜三大魔将,成为魔尊啊。
只不过,大比之时,铁横秋表现出来的修为和元婴境非常吻合,后来丢下月薄之逃跑,看起来丝毫没有高手风范。
因此,百丈仙人觉得颇为蹊跷。
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百丈仙人暗自沉吟:或许他此前曾身受重创,以致修为暂损,如今伤势尽复、功力重回巅峰,方才敢如此闯山。
若果真如此……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有了“不能善了”的觉悟,百丈仙人反而更加从容,抚须一笑,道:“看来,魔尊今日定要与老朽切磋一番了?”
铁横秋从百丈仙人的笑容里读出了凛冽的战意,心里不觉紧张起来:我穿个袍子装一下样子还行,要真打起来,绝对露馅!
眼前这个百丈仙人,可是连霁难逢都要避其锋芒的大能,我要和他动起手来,一招都过不了!
林影深处,月薄之不自觉屏息凝神,指尖微微收紧。
月薄之暗暗想道:小五想做什么呢?他怎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打不过百丈仙人呢?
难道他真的为了我,连性命也不顾了?
月薄之急起来了:铁横秋真为他不顾性命,他是很高兴的。但铁横秋真为他没了性命,他又怎么能高兴?
矛盾交织的心理,让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得近似透明,又因为隐没在阴影里,光影斑驳间,竟似一抹湿透的孤魂。
魏琇莹等人,听到这话,也暗暗退后。
就算是苏若清如此莽撞的人,此刻也心知肚明:这般境界的大能交锋,绝非他们所能近观。稍有不慎,便是余威也足以令人形神俱裂。
百丈仙人袖手而立,但隐约透出的锋芒,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铁横秋淡淡一笑,抬了抬手,说道:“唉,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