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方管睡就是好事吗,冯月出不知道。
只是她向外面望去,被大雪覆盖的一片广袤,远处暗绿的苍山,奔腾的溪流,轮回的四季,风雨云霞,无数的动物植物。
她有一种冲动,她想现在就把萤火虫放出去,随便去哪里,山那边的山,河那边的河,只要到没有人的地方。
可是她大概不能,萤火虫正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她的怀里,呼噜呼噜地睡着觉。被人类像猫一样饲养长大的动物,能在野外生存吗,更何况它还被野兽夹夹掉了半截腿。
冯月出心情有些低落。
他们速度确实不慢,也万幸雪一直是稀稀拉拉的,等到九十点钟的时候已经到省城边界了,动物园和军械所算是一条道上,只要绕三五公里就到了,因为要拉一车训练器材,所以他们先送萤火虫去动物园。
车停在路边,冯月出垂着头抱着萤火虫往动物园走,崭新的一片雪,地上只有冯月出一个人的脚印,深灰色的皮毛像一件昂贵的名牌
大衣,萤火虫长长的尾巴后锤着,一点一点的像在捉着空中的雪花。
“哎,你哪来的,哎,说你呢站住。”
“雪天动物园不营业,你怎么还往里走!”
门卫追出来一个老大爷,眼睛奇小,脸上的褶子像搭在一起了,语气不太友善地截住冯月出,冯月出有点呆呆的,她愣了一下,把挎兜里的介绍信拿出来,萤火虫的介绍信。
“行,那你得等等啊,饲养班的张班长不一定在办公室,他可是大忙人。这家伙怎么搞的,腿夹断啦,不好看可没人爱来看啊,我们动物园年年赔钱,今年好不容易开始卖门票了……”
“怎么了?什么事?”
周钺拎着那个木笼子过来,里面还垫着姚大姚二的旧衣裳,这条线路已经来拉过好几次了,都是车到了直接装,他们去吃饭,吃完开车正好出发,那个汽车兵自己就能办,待会儿直接来接他们回去,趁着雪还不大。
“哎,没事儿没事儿,我说我这就去找下张班长,你们先坐值班室等等哈。”
老头不好意思地揭开帽子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那几根毛,连带对着冯月出也友善地笑。
冯月出还有什么不懂的,周钺迈着四方步,穿着他那件挺括的将校呢大衣。
“这柃狸真精神啊,虽然断了只脚,现在可太少见了,主要是十几年前的捕杀太严重,卖得比貂还贵,也因为它食物链的断裂,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穿着蓝色大褂的工作人员给萤火虫做检查,因为萤火虫不配合,所以冯月出一直安抚的摸着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