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这么多了。
到了医院,冯月出先是对着反光玻璃拢了拢头发,在车站卫生间她洗了把脸的,不过憔悴肯定是不可避免的,怀孕本来就是一件很累的事儿。
宋行简在军区总医院的南楼,是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管理得比较严格,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值守,探视需要登记,冯月出把自己的证件和部队开的介绍信拿出来,那人打了电话,然后才让冯月出进去。
楼层很高,冯月出已经知道怎么使用电梯了,不过电梯里还是有负责按楼层的人。要说的那些话冯月出在心底来来回回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草稿。她又抹了下脸,她希望自己呈现出来的状态是积极向上的。
医院依旧是安静宽敞的,冯月出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推开病房门。
茶几上连着放了好几个果篮,地上还有几盆油亮挺拔的万年青和君子兰,窗户开着,大片晴朗的日光洒进来,落到洁白的地板上。
有个窈窕的女人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小心地把手里的梨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推开门的声音,那人回过头,是一张非常美丽的、有气质的脸庞,倪雪晴。
潋滟清润的眼睛掠过冯月出,她友好地站起身跟冯月出打招呼,把手里削好的梨递给宋行简,装在精巧的小碗里,里面还有个小银叉方便病
人吃。
宋行简也看过来,他恢复得好像不错,头发眉毛都长出来了,脸上火泡结痂掉下只留了一点浅浅疤痕,冯月出心底舒了口气,还好不严重,他那么注意外形,要是留了疤肯定一照镜子就难受。
只是左腿还固定着,按说应该已经手术了。
冯月出的出现像是打破了那份安静,要是按照往常她的性格,一定是会泼辣的、风风火火问个明明白白的,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背着她搞什么烂事儿。
但现在她好累,几乎懒得张嘴。
她只是把背包里的两罐核桃仁儿掏出来放到桌上。
“没事儿,就来看看你怎么样,电话不接,信也不回,怕你又严重了,过几天身子更重我也来不了了。”
“行,既然你没事儿那我就回去了。”
冯月出说得轻飘飘,就好像她只是出门拐了个弯儿就到医院了一样。
离开前她还是没忍住说。
“你脾胃不好,梨太寒,要少吃。”
过年回家时候宋行简吃了一个,胃疼到后半夜。
关上病房门,冯月出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觉得心底很轻快,甚至想要唱起歌来。
直到医院被远远落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