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
公司早就查封了,资产也已经清算,赃物追缴,所有非法所得上缴国库全部没收。和周璋亲近的高管一部分同案处理判了有期徒刑或者缓期,有两人逃到云南出境了,还有一些像孟河生这样接受过问话调查又被释放的。总之作为捣毁犯罪团伙中的“团伙”部分,这些人到那一天最先想的都是自保,互相揭发反目成仇,没什么好下场。
孟河生也不算全身而退,他在那个讲究关系的圈子里,信任算是彻底破产了,不会有人敢用他。
“孟老板,我是来跟你道别的,这几年谢谢您,跟着您东西学到不少,钱也攒了点,我打算去上海闯一闯,再见。”
罗美珊鞠了一躬,她年轻得很,穿着宝石蓝高领毛衣,驼色垫肩束腰大风衣,肩垫的夸张,腰细细一条,嘴唇红的能亮瞎人眼睛,大波浪的头发散在脑袋后面,短靴高跟老远就能听到“哒哒哒”的声响。
“哎,你们年轻人还有出路,我是老了……”
罗美珊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孟老板又开始了,他这一天,要不哭穷,要不卖惨,要不瞎编骗人。
但是是不错的、正直的老板,最起码跟着他没走弯路,大钱无缘,小钱能攒下,她十六七岁娘病死就进入社会了,像孟老板这样还有人性的有钱人是少数。
罗美珊走没影儿了,孟河生在心底直乐呵,哎,要不走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呢,毕竟他现在就是一无业游民,罗美珊最早又是周璋安排过来的,谁知道有没有后招等着他呢。
不过估计没有了,他们昨天去监狱看周璋了,隔着玻璃隔墙,周璋气得嘴斜眼歪说不出话来,毕竟送他进去那关键录音就是孟河生提供的,不过这事可不怪孟河生,是周璋先威逼利诱让他去顶罪的。
但这说不出来话也是物理层面的,周璋竟然半身不遂了!孟河生在心底叹气,早就劝过他别喝那么多酒,别上那么多床,裤子松的能装下一头大象,看见个洞就鼓捣鼓捣。
人的福气都是有数的,啥都不忌有福也变没福。孟河生心底美滋滋,他觉得自己福气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