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这个时间,平房里进进出出的人比之前少点,没那么多人。
但纪连此时也不管有没有人了。
等吃完红薯以后扯过陆祈安的脖子,让人枕在自己肩上。
一条手臂搂住陆祈安另一边的肩,手覆在上边轻拍两下。
自从从海市回来以后,纪连就极少像这样主动去抱陆祈安的身体。
还是以这种姿势......
后者先是一愣,后来才在这样的力道里轻吭出声:
“......哥。”
“让哥抱一下。”纪连又拍拍他的肩。
陆祈安偏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刚才肯定还发生一些别的事了。
刚想开口问他。
纪连突然就说:“就觉得有点心疼。”
陆祈安因为他这一句想问的全部咽下。
先是没接着他这个说什么,直到注意到纪连眼角上沾着的一点雪水。
也伸出手,勾住纪连放在自己身上的一根手指头,嗓音微哑:
“那你会一直心疼我么?”
“必须会啊,疼死我了都快。”
纪连捏捏他耳朵,再把陆祁安头顶上毛寸往旁边捋:
“哎哟,明明是这么好的一小孩,怎么就没人看得见呢。”
陆祈安从肩膀到手臂,再到后背的一整块地方下意识挺直了。
麻木的伪装撕下来。
先是一动不动,后来脸翻了个面埋进身边人的颈窝里,接着是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下去。
陆祈安肌肉长起来了,这样压过来的时候分量是真不轻,但纪连也就这样撑着他不说话。
一束光穿过覆满白雪的枝头——
浅浅的湿润从纪连的颈窝溢出来。
虽然只一瞬间,但被压住的那个人还是感觉到了。
肩膀往上挪了点,让陆祈安的整张脸都埋在里边,另一边的手盖在他后脑上。
凉风吹过。
树枝上的积雪落下来,掉到两人的衣服和头发。
不远处的临时祠堂,黑白照片里的老人也正看着他们这边。
后面三天陆祈安都留在这守夜。
纪连每天过来给他送饭,知道小孩不愿意跟那些人一块吃,就早中晚都送,每次还顺道买笼素包子,再带瓶水。
就是周围一些过来的小孩,每次看到他都躲着走,跟见到什么瘟神一样。
再次发现有小孩看到他们就跑。
陆祈安看向纪连。
纪连全当没看见,咳嗽两声,手里的素包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