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二十多岁还没喜欢的人,想来是囊括进了你。
甘浔被她的聪明逗笑,也不负隅顽抗:当然有啊,你也有吧。
赵持筠想与她交换信息,我有。
甘浔探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比小将军还好。
你先说你。
她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甘浔撇撇嘴,躺下。
侧过身,枕着自己的手臂跟赵持筠面对面聊。
现在没感觉了,以前觉得是很优秀的人,还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优秀,非常了不起。你懂那个感觉吗?
赵持筠看着她:我懂,便是只有你觉得优秀的优秀。
甘浔不喜欢她的一针见血,但是好像没有反驳的余地。
她很特别,像跟身边人像有壁一样,有壁就是不像一个次元里的,就是
甘浔企图用她能听懂的话说,但词穷了。
赵持筠帮她补充:就是令你从未有过地动心了。
甘浔笑了一声:是的。
那又为何没了感觉?
甘浔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一下眼睛里的情绪,后来发现,她不是我想的那么一回事。
赵持筠一本正经:那定是你想要的太多,对他有了奢望,才会感到失望。
甘浔完全不赞同,但没有过激反应,温声问:是吗,这是你的见解还是住持的见解?
此乃情事,怎好问佛。
赵持筠正色说:我悟到的。万物由本心决定,那个人并未变化,之所以从前让人欢喜,后来令人失望,并非是外物变了,是我们的心变了。
这个理论有意思,甘浔反过去问:这么说,你还没放下他啊?
赵持筠这次没伤感,她抬眸,用很御姐的语气道:我同她表明心迹,她不肯要,我便放下了。
这么干脆?
甘浔不知为何有点高兴。
自然也怅惘过一些时日,可感情之事强求就没了滋味。再者她所言有理,我与她各有无奈,身不由己,早些放下是好事。
赵持筠对情爱一事,并无热衷,至今不过钟情过那一个,还是个女人。
若两人皆勇敢,还可图之,只她一人动情,不过自损罢了。
赵持筠用食指划过枕套,黑暗里传来窸窣声,她刚来时嫌弃床单被褥简陋不堪,可是现在也习惯了。
雨夜里,尚存一丝凉爽。
甘浔的呼吸声缓而匀,一听就是睡着了。
这天晚上受睡前环境影响,赵持筠一直在做梦。
梦里仍是她不曾想到的追杀,冰冷刺骨的湖水,一道腥腻的血污溅在她的罗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