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浔清瘦又高挑,因为混血的缘故,五官的边缘稍带几笔锋锐,比赵持筠曾经心动的柔美相貌要更为耐看。
是在上班以后,赵持筠才逐渐认识到,这里对待混血的态度与大镜截然不同。
只要好看,怎么混都行,没有所谓的血统高低之分。
人人平等。
但甘浔的脸属于上等。
赵持筠习惯了甘浔含笑站在身侧,看惯了冷灰色眼睛里的镇定与温和,恐怕在别人眼里,这些是甘浔全部的样子。她满意于别人都不知道,如果甘浔认真撒娇,很能惹人怜惜。
甘浔哄人一起睡的声音,就让赵持筠有些心软。
忙前忙后、做饭洗碗,又主动请缨,帮忙吹头发打理头发。
末了,只提了这一个请求,任谁也不舍拒绝。
不过赵持筠有别的心思,于是狠下心,淡声说:不行。
甘浔将她搂得更紧了,脸贴着她脸哼哼唧唧问:为什么!
赵持筠从没被捆束过,无论是绳子,还是夏天的怀抱,连呼吸的起伏都被压缩到了最小,没有挣扎的可能性。
可能是甘浔很好闻,动作虽然强势但不粗鲁,她既不难受也不狼狈,有种像在雨天找到干燥处后的心情。原来桎梏有时会令人安心。
她适应后,找到便于发音的语气,捏了个不算冤枉人的罪状,怕你不老实。
我前天晚上就很老实。
甘浔松开了些,一脸无害地看着她,昨晚我都没提,对不对,可见我是老实人。
甘浔搂着她,这样对她做自我总结。
赵持筠缓缓抬眸,被拨弄的耳根一直散着热,被抱紧的身体也因为没有自由而微微发麻。
她脸上的质疑之色太过明显,甘浔不好意思了,开始替自己找补,并攻击她人。
我都没有担心你不老实。
赵持筠气笑了,我怎不知我会不老实。
这两天看了两场电影,每次你吃薯条,都有咬到我的手指。害得她没办法沉浸观影。
赵持筠一脸那又怎么了。
不满地批评道:若不是你往我嘴里喂得太深,我怎会无意咬到你手指,谁知你的手干不干净,我还没怪你办事不力。
赵持筠从不内耗。
甘浔只好认了,并忍住没有被某些词勾得浮想联翩。
好不好?
甘浔软下声音又问一遍。
不好。
赵持筠再拒绝一遍。
不好就不好。
甘浔松手,看出来了,赵郡主今天的门槛有些高,讨价还价也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