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靠近副驾座椅那边。
打完电话,安静地透过车窗观察被雨汽模糊了的街道。
这两日降温,对不畏冷的人而言差别不大,还在夏天末尾,依旧可以穿裙子短袖出门。
赵持筠显然不在那一类人里。
她穿了长袖打底,棕色的薄款外套,明暗相间的色彩被融于一身。
使她在雨天看上去很温暖,也很明艳。
但这种暖意很艳丽,被极为克制地收束着,吝啬展览。
于是她像馆藏画里的烟,既礼貌又疏离,既漂亮又冷淡。
秋语在说话,说的却不是书法,叽叽喳喳跟她的赵老师聊学校里的事。
赵持筠认真地在听,看上去很感兴趣。
并不是那种大人强装出来的感兴趣,也没有向下兼容式聊天,相反,赵持筠对着年少些的孩子,语气反而松快。
听到最后,问了一句:如此说来,你们岂不是有十几个科目要学?老师也配了那么多?
言青觉得这么问很可爱。
对啊,累死了,我每天晚上都要熬夜。
熬夜不是你到家就磨磨蹭蹭,不肯先写作业吗?
言青笑着:赵老师肯定惊讶了,以前上学哪有现在的孩子们辛苦,对了,赵老师初中在哪个学校读的啊?
赵持筠淡声道:我未在这里读过。
不是本市人?
嗯。
赵持筠重新将头转向窗外,表情冷淡,一副不愿多聊的样子。
好在对方也很识趣。
镜城的秋雨比赵持筠熟悉中的来得早,下起来绵绵不断,十分讨厌。
开出去一段路程后,雨势渐收起来,视野也好了很多。
这条路不是往常赵持筠打车时会走的路,经过了一个她毫无印象的建筑。
这是走的哪儿?
她问。
言青解释,言秋语出发之前点了份晚餐,现在去门店取餐,需要耽搁两分钟。
赵老师赶时间吗?
赵持筠暗自放松下来:无妨。
车停在门店外的停车区,言青说不能久停,又嘱咐了一句路滑要小心。
知道啦!
言秋语撑了伞下车,步伐轻盈又敏捷,朝店里去。
车里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赵持筠的手指无意识中扣着的手机上敲击几下。
言青回头看她,赵老师冷吗?
赵持筠道:不会。
言青闻见在熟悉的车载香薰味以外,车里的混了一些若有似无的雅淡味道,来自对这辆车而言陌生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