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浔不语,靠近她,闻到她发梢精油的味道。
问她:冷吗?
赵持筠笑了一声,梳直了头发,家里不冷。
她还穿着夏天的睡衣。
她与镜子里沉默的人对视一眼,被抱住了,甘浔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然后说:我去做饭。
简单端了两个菜上桌,时间不早了,她们都没吃多少,很快就在异常的沉默里结束晚餐。
餐后,赵持筠主动起身。
我来收拾餐桌,我会刷碗,你去洗澡就好。
甘浔坐着,看她不太熟练地收拾了一会,喊住她:赵持筠。
她笑了一声,原来你心虚是这个样子。
赵持筠才将筷子收集完毕,放在餐盘上,不过是体谅你工作和做饭辛苦,真是不识好人心。
筷子没放稳,从餐盘上滚下去一根,砸在餐桌上,哐当一声。
赵持筠被声音一惊,努力淡定,昂首挺胸地反问: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甘浔笑:是啊,本来没什么,你突然要做家务,让我受宠若惊。
这话好没意思。
你不放心我的安危,语音开了一路,你从头听到尾,可有一句越界的话没有?
不提还好,一提甘浔就忍不住了,小声抱怨,我听着句句都在越界。
她那个意思也太明显了。
有一阵她急得都想出声说话了,赵持筠还对人家笑得很好听!
休要冤枉人了。
赵持筠道:她我不管,该说的我已说了,她又不是榆木,还能不知?
万一她死缠烂打呢?
与我有何关系?
甘浔沉默。
也是,跟赵持筠有什么关系。
赵持筠重新坐下:天气恶劣,她与学生愿意送我,我自然感激,又不是二人相处。闲聊之中,我不曾遮掩我们的关系,她便是傻子也该明白了。
你现在问我她死缠烂打怎么办,怎么,我还要为此担责?
我没有这么说。
甘浔反应过来,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有点吃醋。
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她一吞吐,赵持筠便更疑惑了。
可瞧着像是这个意思,自归家便是一副不好看的神色,我当你累了为你分忧,你又冷嘲热讽我心虚。
我要心虚什么?
赵持筠连咄咄逼人的语气也没有,只是一句接着一句,似乎真的不解甘浔为什么。
她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甘浔如此,倒像是信不过她。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