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虎孩嚷道,气呼呼走了,踩着柴草从窗子爬回东屋。
季胥是坐驴车回来的,她在田啬夫那结了二百二十钱,另又在田间叫卖挣了四十钱,买了个厚实、肚深的水瓮回来,费了八十钱,手头余了一百八十钱,打算留作口算钱攒起来,毕竟明后几日可没有今日这样的大单子,还是要为赋税做打算的。
水瓮是陶烧的,壁又厚,极其笨重,靠她这双胳膊搬运回来,怕是不能,器皿肆的掌柜因她这两天接连在肆里买鬲、甑、水瓮之类的器皿,便让自家小郎驱了辆驴车将她这水瓮送来家。
驴车停在屋前,她跳下来,拣了后头车上筐篓柳篮这类物件,见屋子前多了些柴禾。
赶走了季虎孩,与伙伴散了的季珠,小小的身板,正吭哧吭哧往屋檐下搬运柴禾。
虽然每人只拣了小捆,但加起来也有不少呢,足够烧两天的,心里正开心,听见驴车的轮毂声,回头满是惊喜,
“阿姊你回来了!”
“好大一口水瓮,比原先家里有的还大呢。”
家里原有口老水瓮,那时她们阿母还在,早起发现里头淹死只老鼠,便挪出来清洗,年岁久的老家伙,动一动就裂缝了,后来便没钱置办,一直用木桶凑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