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活儿。”徐媪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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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肠处理干净,切成片,将椒洗净,季胥另剥了些从家里拿来的蒜。
她还发现,冯家灶屋墙根儿有一坛子味道极其酸爽的菹菜,一揭盖,那酸味便促使人分泌唾液。
吴楚这带,每逢冬月都流行腌菹菜,像蔓菁、葵菜、芥菜这些,都能拿来菹,日头好时晒蔫了,撸了绿叶留下茎杆,拌了盐盛在坛内,不忘拿石头镇严实了,半个月便发酸发咸。
冯家这样有条件的,还会拿糯米熬捣成沫子,研些胡麻汁进去,增添风味。
她用干燥筷子捞出两块,只见呈着一股好看的金钗色,不输乡市小郎卖的。
同样切了薄片来。
铁釜油热,将蒜和椒一加,酥出香味,再将大肠倒进热油里爆炒,加些菹菜,最后调了味。
过程里,锅气呛出股酸辣鲜香的味道,被风一吹,飘到屋外,极其诱人。
稻田里的男女们,都伸长脖子去嗅,满脸陶醉。
“好香……”
“又香成这样?真是怪事。”
众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忙碌半天了,哪能不饿,被这香味一激,各人的肚子都在唱空城计。
“富贞,你家到底在做什么?真香。”
崔思浑然忘记刚才有多臭,多令人嫌弃,这会儿恨不能多闻几下。
冯富贞这才愿意张口出实话:“应该是胥女在做豕大肠。”
季元嘲讽道:
“你家竟请胥女去庖厨?胥女她脑袋都笨笨的,才将这等污秽贱物做来吃。”
她的家底虽说在本固里只能排中等,但她模样出挑,又伶俐,眼看就要相人家,阿翁还在县里将车,不定能将她嫁到县城去,就连冯家,她也有些不放在眼里,家奴后人罢了。
因此嘀咕着,“怪不得盛昌里的都说冯家作为咱们这的富户,却上不得台面……”
鲍氏一口咬定,“我是绝不吃那大肠的,想想就难以下咽。”
冯兴霸眼里是没有污秽贱物之说的,他只知,闻着喷香,这会儿恨不能飞身回家,才不留在地里捕蚂蚱。
他追着徐媪不知问过多少遭,“大母,何时回家?我饿了。”
徐媪看眼天,已是日中时分,便做主说:“日头毒起来了,先回家用中食,歇过晌再来忙。”
冯家诸人听了,便收拾筐笼、铁镰、扁担之类的,一径家去了。
冯家灶屋,两层叠起的木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