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口,三小口,今年九月的口算钱要五百多钱。
好在年成好,一亩地能打四斛稻谷,她家七亩半薄田,有六亩种的稻谷,那会子为凑钱缴一家子的口算钱,农忙一收上来稻谷便卖了十六斛,加之缴了田税,后来还吃了些,眼下也就剩了五斛,并六斛的豆子。
一个大人哪怕每日朝、晡两顿吃个半饱,少说也能月食二斛粮谷,何况她家还有四个这样的成年大人,一个半大小子,两个六岁孩子。
这些粮谷肯定是吃不到来年秋收的,家里原先卖的这样多是没法子,原想着勒紧裤腰带,添水煮稀粥俭省着吃。
会到粮肆买粮的,有季胥这样没田地的,或是家里多种桑麻、围塘养鱼,在别项上挣钱蚕户小贩,粮谷种的不足够家里吃的,庄稼人只有往里卖的,少有往出买的时候。
陈家也是好在这两个月家里有了两项收入,日子松泛些,想着粮谷迟早要买的,怕日后涨价,便先买点来放着。
可谁知竟已涨了十钱,足能买一斤的好肉了。
庄蕙娘不由的犯了难,这稻谷还买不买?
“咱们去盛昌里买,他们那有粮贾来收,许多人家都有余粮要卖,不上粮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