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阿姊,阿姊天天忙累,又是能缺觉的?那书馆竟是享清福的,一点不做活倒让我浑身不是劲,阿姊便让我帮帮你罢,我并不困,他们晌午都小憩,我还有兴头玩击壤呢。”
一时提了半桶浆去灶屋过滤了,后又帮着烧火。
和季胥说起白日里她们学了什么、玩了什么、季珠被杨书师点名领诵的事,不过没提自己打盹儿的事,担心阿姊赶她去睡觉,只说自己记不住字文,总是忘浑了。
季胥搅动了釜内的浆,听的心肠暖和,万事开头难,劝她莫急,慢慢来,知她更好与数钱相关的算术,因问:
“凤妹的九九术可能背下来?”
提起这个,季凤颇有神采,杨书师教九九术时,她倒没打过盹儿,
“能!二半而一,一二而二,二二而四……三八廿四,四八卅二,五八四十……九九八十一!”
拴在柴棚的大黑驴吟哦两声,灶屋里头融开一片热雾,有说有笑。
辰时,季胥在豆腐肆开张,如今家中驴也置办了,往后便打算攒住钱了,留作后用。
第79章
才摆开豆腐,只见市内闹哄哄的,一胖脸妇人,领着县廷的官差属吏,穿市而过,路过季胥的豆腐肆门前,直奔隧尾而去,逮住了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尖颌雀嘴,龅牙外露,麻褐草履并不干净,外人看来形容猥琐。
偏偏牵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女,那小女约莫三四岁,两个丫髻极为可爱,身上穿的胖胖的,干干净净,一看是家里细养的,正举着胶牙饧,时而舔上一口,乖乖被那男子牵着走。
男子正与卖菜翁讲价,不防被扑来的官吏摁在地下,推搡中小女孩的胶牙饧掉在地下被踩坏了,不禁抽搭起来。
“做甚抓我!放开我!”
男子挣扎不已,一时引的市内的行人驻足瞧热闹,伸手指指点点的。
引路的胖脸妇人扳过那泣哭的女孩来怀里哄,一面指着地下道:
“贼人定是他!这女孩原哭着不肯走的,这贼人买了块胶牙饧哄她,把人牵走了,幸而我留神瞧见了,让我汉子悄悄跟着,自己跑去告官,这才能逮住他!”
“杀千刀的贼!该拉去受刑!五马分尸!”
“坏了良心的!竟敢略卖孩儿!”
行人义愤填膺,往他头上吐唾沫。
“我不贼人!那是我的女儿!冤枉啊!”男子不住的喊冤,只是没人信,哪个疑犯被捕不得叫嚣自己是清白的,你一声我一语,骂声高过男子。
“你就是贼!你看你猥猥琐琐,哪来这么粉团似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