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中央三丈,也就是最中间那股道,并非普通百姓能走车穿行的,乃是君王车驾的专有道路,也叫做“天子道”。
普通吏民走两侧,若擅自行走“天子道”,车具要被缴收。
对季胥来说,能走两侧的旁道也是好的,这比小路不知好多少,对没有减震的牛车来说,不颠簸就是对屁股和腰椎最大的友好,她一挥鞭,将牛车赶上旁道。
日头西晒,还能借这山头躲躲阴,真好。
不紧不慢的赶路,偶然看见奔走各地传递文书的车辆马匹,穿梭在道上,凤、珠新奇不已。
“瞧那枣红的大马!在乡里可是见不着的,难怪修驰道,用处竟这样大。”
季珠好奇道:“我们的传,也是这样传递着办好的?”
季胥笑了说是,便见她恍然大悟,像是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运作体系一样,小脑袋瓜里不知在想什么。
黄昏时分,她们走了有百十里路,如期到了陈邮人所说的驿站。
这驿站是比邮舍更高级别的邮书迎送之站,邮舍的邮人是步递,这驿站的驿卒是马递。
院里还能看见驿卒翻身下马,大步进了舍内,后头有厩夫牵了马去饮喂。
除了这些公职人员,驿站也接待外出的百姓,按客舍好次收钱。
季胥跳下车,牵牛入内,凤、珠两个头回来这样的地方,在车上探头张望。
“这就是驿站了。”
“干净的。”
她们说道。
“站住!”
只听望楼上一声喝,一小吏探着身子,手指她们道,
“今日驿站不接外客!”
季胥道:“不知是何缘故,我们一行赶路至此,再向前要三十里外方有落脚的邮舍,天黑前恐怕赶不到了。”
那小吏高高在上道:“明儿督邮大人要下榻驿站,你瞧这里外才叫扫的多干净,要你住进来岂不污秽了?”
“我们走时定将所经之地扫干净,不教费事。”
小吏说罢便挥手驱赶她们,任季胥说软话商量也不松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我们身上又没泥点子,哪就污秽了?他是督邮的王八小儿么,这样奉承,住都不让住了。”
走出院门,季凤一阵骂,望了望天色道,
“阿姊,太阳落山了,咱们还往前走吗?”
季胥环望一周,道:“不走了,这处墙角避风,借着驿站的人气,咱们扎油布,在这留夜。”
说话便干,四角立杆,姊妹仨人合力,将油布牵开,个高的季胥负责在高处四角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