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也没有生血,小丫,你叫什么名字,替我去大厨房找邹管事要碗生血来,最好要牛血,没有的话猪血也成,待我做好了,也给你盛一碗。”
这厨房设在院中东南角,陶灶、釜鬲、刀俎、铲瓢帚簇,菜蔬齐备,只缺这碗生血,季胥便对那小丫头道。
小丫头本就是院中来往的使役,听说还能有血馅吃,高兴的去了,端回来满满一大碗牛血,
“邹管事说,不够再去取。”
这血馅,顾名思义,主要是用血做食材,在里头下酸酢、酱豉增味,烹熟来解酒,吃起来口感偏酸。
只见季胥又将黄豆芽掐头去尾,另洗了颗菘菜芯,下入釜中和血馅一块煮熟。
“从没见过血馅里加这两样的。”
跑腿回来的茁见了,稀奇道。
“豆芽也能解酒,加在里头,吃着比纯粹的血馅滋味要好。”
只见季胥将胡椒研成粉,添在其中去腥增味,另加了点芥菜挤出来的绿汁水,烧熟后给茁盛了一碗。
茁先闻了闻,倒没有原先牛血的腥气了,小抿了口,出奇的酸香可口,咕噜几下就见了碗底,身上热乎乎的,真想再来一碗呀。
“莼,血馅做好了。”
季胥捧着云纹漆平盘,上盛一碗血馅,在房门外道。
据她观察,二爷这院中丫头之间,阶级也森严,院里洒扫来往的丫头要更低一等,不能进主子的屋,否则被屋里伺候的大丫头讽刺想攀高枝儿都是轻的,更甚拧你的肉,将你骂哭。
季胥见过,可不想冒撞的进去。
只见是荇出来的,那日冬至宴上见过的,打扮的艳色夺人,翻眼瞅了那血馅道:
“这里头加的是什么?谁让你加这些东西进去的?”
“是黄芽菜和菘菜芯,都是解酒之物,荇可以先尝尝,觉着好再给二爷用。”
“二爷从不吃这样的血馅,你拿回去重新做来。”荇指使道,尝也不尝。
“你何苦作孽为难人家,二爷被酒烧的心慌,还不端进来给他服下。”
莼在内里搭着毡帘催促道,荇便不情不愿的端去了。
次日,莼面有喜幸的来告诉她:
“你的去处定了,二爷昨儿吃了血馅,酒醒了才吩咐的,让你到里屋当差,贴身伺候。”
贴身伺候的有莼、荷、荇这三个大丫头,现莫名多了小厨房来的季胥,旁人没有不眼热的。
“就因她血馅做的好?还是羊肉做的好?”
一时在背后嘀嘀咕咕。
曲夫人得到消息,还派人赏赐给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