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个男人!脱了这身皂服,谁还拿你当个人!”
杜贤一张脸涨的猪肝一般,被金氏扯住了道:
“罢罢罢,这是个在家中连君姑君舅也敢大不敬的泼妇,你还管她做什么,她不过要耍威风替她女儿出气罢了。”
交门市这处搅吵到太阳落山,郭大郎和李姑子两个告了饶,说了许多软话,各给田氏各包了些切肝、煎鱼。
田氏才放过他们,叫上女儿走了。
郭大郎这身衣裳在地下滚脏了,脸也丢尽了,对着那走远的背影,暗暗的啐了口:
“一大一小,两个泼妇辣货!”
话说这郭市吏,也无需田氏去登门喊打喊杀了,他素日以职牟利,借钱不还,那些被他欺压辱骂的小贩,早都将他家门堵了,接连用石头砸门。
“还钱!”
“姓郭的!还钱!”
如今他被革职了,这些小贩也不用怕着被他报复了,堵着朝他要钱,还将他逮住打了一顿。
田氏母女出了恶气回家,那切肝煎鱼,也摆在晡食的案上。
“那两个老货做了亏心事,自己非给我的,二凤,你说阿母可有逼他们?”
季凤摇头,一叠连声的说没有。
季胥知道她杀出去是跟人动粗了,但这样闹,一心全是为了自己,教他们日后不敢再犯,因也不说田氏冲动的话了,反觉着心里更加踏实了,一家子坐下来吃饭。
田氏见女儿不数落自己,吃了酒就有些忘形了,吹说自己如何杀的他们求饶的,一桌小孩都听住了,季珠、小幺更是满眼的崇拜。
这日后,季胥在交门市安生的过了九月下剩的日子。
因着程公介绍,她也替别的人家卤牛肉,都是能宰牛来吃的大户人家,遣奴仆提了牛肉来桑树巷寻她,她额外挣了不少的加工钱。
因此在十月初一的时候,挣足了还给子钱家的五十九两借贷钱,一家子都开心坏了。
要知道,这次的危机,皆因交纳财产税,掏空了家底引起的,只要渡过了,每月稳定出摊,就能按时还上钱了。
渡过了还钱的坎,也是时候将妹妹们送读蒙学了,季胥想了,最好能离家近些。
满附近打听了,都说学生满了,不收了。
如今的蒙学多是私人办的,像程公辞官后,也办过学,不过他老人家闲云野鹤一般,后来四处云游,就没有再办了,季胥托他打听了,他让小僮来桑树巷说话,那小僮道:
“安陵邑多是市井子弟,这里的蒙学本就不多,若要在桑树巷附近的,恐怕要再等一年才能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