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房各得了些田产铺子,不过因着老太太还在世,言家是分家不分室,分家不分财,两房依旧同住在祖宅中,言家二子各自照看名下生意,年终算总账,一处花销。
实则跟没有分家是一样的,起初潘氏还不满这样名副其实的分家,可几年下来,二房的买卖亏空了,大房却赚得翻了几番,她的心早就变了。
也不再撺掇言老太太要跟大房划清界限了,反而想将幼子永儿过继到宋氏膝下。
不过宋氏三推四阻,一直不能如。
三年了,那吃斋的虔婆总算要咽气了,过继的事,全凭老太太做主,眼看就能成了,将来大房那份家私,也有他们的一份。
潘氏只等隔壁院报丧了。
同日,小幺到言老太太院中按时的晨昏定省,凤、珠两个是客,也是小辈,陪着一道去了,老太太问了几句话:
“你阿母怎么样了?可吃得下饭?”
小幺比划给她看,她看不懂,也无心叫能看懂的丫头说给她听。
这福薄的大儿媳本就不讨她喜,还是翻来覆去那些话,念叨道:
“你阿母没多少日子了,你要听你阿母的话,别惹你阿母生气,伺候了汤药也要做做女红,你是个哑巴,将来没了生母,不勤快些,来日怎么嫁人呢,去罢。”
并不多留,尤其不喜凤、珠那两个乡下小丫头,看着就生厌,打发她们走了。
一脚蹬出院门,季凤啐道:
“老东西!她素日就是这样对你念经的?”
小幺低了头,并不吱声,鞋边丢了一粒石子来,只见是要去请安的永儿,管小幺叫哑巴:
“哑巴,听说你阿母要没了,你跟你阿母一样,都是克人的煞命,你阿母克孩子,你克你阿母,嗳呦……”
只见季凤将他一把推倒,指着骂道:
“小王八羔子!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好在是跟小幺的丫头将季凤抱开了,只见永儿鬼哭狼嚎的,内里老太太院中的人听见了响动,一个老姑子出来问缘故。
这丫头怕被拦下问责,忙带着她们回了大房院中。
宋氏那时才吃了两口粥,见小幺眼圈红红的回来,问她怎么了。
小幺也只懂事的摇头,比划道:
“有沙子,吹到眼睛里了,阿母吃粥,吃粥好得快。”
季凤嘴快说:“都是那老东西念的经,还有那永儿,嘴也不干不净的,他们都说姨母没几日活头了,还说小幺克你,我气得推了他一下,又想打他。”
宋氏听的气急败坏,“好,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