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你就跑出来了,还不回去写字。小珠比你小,人家却能选去唱《大风歌》,可见你不用功。”
旺儿本来高高兴兴的,这会子捻住一根蓑衣草,低头不言语。
其他的姑子有心劝秋姑,可也知道秋姑在别的事上都好说,唯独旺儿读书这事上,是不能商量的。
自家的小珠是个有天分又自觉的孩子,功课上是从不用劝的,田氏就是那个不好开口的人。
刘老姑年纪最大,有资格劝了两句:
“就是让他玩一会儿,也不妨事呀。”
“给他玩,这就是害了他了。”
秋姑说,
“你不用功,是想像我似的,将来做个替人说戏作乐的俳优,年老色衰了没人请,还是像你阿翁似的,做个不能着家的贩夫?还不回去?”
旺儿被逼的回去了,秋姑将他锁在了屋子里,才返回来这里编蓑衣,到点了回去做饭给他们母子吃。
吃饭时也想,等孩子他阿翁带了钱财回来,不该在这里置办屋子。
这巷子里孩子多,又多是不读书,在外面浑玩的,旺儿跟了他们心都野了,也不惦记读书的事了。
应该搬到太学附近去,那里的读书人多,旺儿也就能学好了。
秋姑心想:孟母三迁的故事,我也听过的,想来我也该向孟母学习,给旺儿换个更好的地方。
前门这里,大家散时,田氏拿了一块小珠练字的木笘,并一支笔,将各人编了多少蓑衣都记下了。
她不会写字,季胥替人庖厨回来,看了那记数的木板,只见秋姑的是稻穗,下面画一个圈,表示今日编了一具;
刘老姑是一把梳子,下面两个圈和一个半圈,表示编了两具半……
这巷子里的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符号,圆圈则代表数量。
“别说,阿母这样记的也很好懂。”
季胥看了,也觉得田氏这办法好,因着有些人编了只有半具,没编完的不好给钱,记了数,凑整了再给人家结一次,自家以后看了也有个总数。
这里正说话,听见金豆来说:
“门口有个黎家的小厮,来找小姐的。”
“他黎家的人还来做什么?那黎权业不是看不上我们关外民的手艺,别给他开门!”
田氏道,想起女儿那天失落的回来,她心里就有气,她去卖蓑衣、卖杂货,哪怕去码头偷官家的,也不想叫女儿挣他家的受气钱。
“阿母,别为那些事置气,外头来的是哪个小厮?可有说为了什么事?”
前日,季胥又见了茂陵邑的彭氏,就是